克里木面冠如玉,身上自有一种儒雅的书生气质,在粗犷的里勐男人里面算得上是一个另类。大概是一个面容肖母,一个长相随父的原因,他的同胞兄长克里察生了一张国字脸,五官虽不如弟弟精致,但常年身处最高位累积下来的气势,让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王者霸气,与弟弟站在一起半点也不逊色。
父女二人进来的时候,克里察正埋首于书案上一堆奏折之中。纸张产于靖安,在里勐国算是一种奢侈品。而除非有国家大事才开朝会的里勐国中,奏折又是君臣之间最常用的沟通方式之一。因此,克里木书案上的奏折五花八门,有竹简、兽皮、布帛,唯独缺少纸张。
“臣弟克里木携小女格根塔娜给皇兄请安。”
克里察循声抬头,一眼望去,只见弟弟身后领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朝自己行礼问安。
这女孩一身标准的里勐格格打扮,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她行礼的姿势还算标准,估计是自己大量得太久,踩着花盆底,膝盖微微弯曲的双腿有些轻颤。
“平身。”克里察没有故意刁难她,反而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绕过弟弟直接问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女。“你就是格根塔娜?听说你不懂里勐话,是在靖安长大的吗?”
他的靖安语说得十分标准,比克里木也不逞多让。敏仪意外地挑了挑眉,轻轻应了声:“是。”
克里木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里勐话解释道:“臣弟以前年少不懂事那会儿,不是溜出府去民间玩了一段时间嘛。我和这孩子的生母就是在那时候结识的。那女子容貌还行,不过言行粗鄙,上不得台面。臣弟新鲜过一段时间就腻了,回家之后便把她丢到了脑后。这次带兵征讨靖安时,臣弟无意间在逃窜的百姓中发现了这位故人,这才得知原来她竟然在我离开三年后,带着我的骨肉嫁给了靖安人。她后来嫁的这人十分嫌弃我的女儿,整日非打即骂。臣弟一时气恼,就将这对狗男女全都杀了,并把自己女儿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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