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今日的举动原本就是试探。能够挑起克里木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疑心最好,如果不能的话,他也至少试出了这个小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因此,他大度一笑,也不计较克里木有些不客气的警告,反而微微躬身陪了个礼:“是我失言了,还请王爷和小姐勿怪。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与宝音分别后,克里木带着敏仪继续往里走,趁着四下没有别人,他好声好气的告诫敏仪:“乖孩子,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娘,你就推给爹爹来应付,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她是靖安国的公主,知道吗?”
敏仪可以理解他此举的苦衷,只不过这种藏着掖着的作态实在不符合她性格,撇撇嘴不说话。
克里木也知道这样委屈了女儿,可他没有别的选择,遂苦笑着又把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遍,“我也说不出你母亲过世之类的忌讳之言,只能向别人解释她出身乡野,举止粗陋不便带回府上,所以到时候你可别生气啊,爹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尊贵高雅的母亲要被抹黑成这样,光是想想敏仪就已经接受不了,心里忽然对前往里勐圣京抵触起来,赌气道:“我不要去你家了,我要回靖安!”
克里木大惊,脱口而出:“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认祖归宗!”
这个时候,粗枝大叶的敏仪才想回程的问题,来之前她只担心这是一场乌龙,担心生父对她不好,担心他家中妻妾难以相处,就是忘了去想——认完爹后,要是想回家怎么办?她上哪去找人帮自己偷溜出去?这一刻,她无比懊恼自己没有坚持携带降珠和绛紫的错误决定。
敏仪的不快都写在脸上,克里木别的什么都能依她,唯独这点不行。不能妥协,又不忍看着女儿闷闷不乐,他唯有放低身段,加倍温柔地哀求道:“孩子,你想想你和你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而爹孤零零一个人,连自己有个女儿都不知道,多可怜啊。爹爹错过了你襁褓中的样子,错过了你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样子,错过了你成长中的每一步。爹爹失去的太多太多了,你就行行好,多陪我一段时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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