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敏仪都走了三天了,再不找到她,我真怕……”
姜云飞的担忧正是绛紫心中所想,两人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沉默不语。
“别着急。我看啊,对方大费周章骗走郡主肯定不会只为了杀她,所以她现在性命应该是无忧的。”暗八费劲地咽下干巴巴的食物,随口提了一句:“要是能绕到里勐那边的城门处就好了。这边的门不开,那边出入的全是他们自己人,总不可能也关着。”
绛紫没有接话,因为这个提议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镇裕关之所以能够成为靖安的国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的位置处在一个大峡谷之中,左右两边都是耸入云霄的悬崖峭壁,整座城只设有前后两个城门,易守难攻。想要从他们现在所处的后门绕到前门,必须要翻过左右两边任意一座高山,但这山路要是真有这么好走,用姜云飞之前的话来说,镇裕关早就失守八百回了。更何况,现在正是隆冬腊月,前不久才下过雪的山上又湿又滑,就算是普通的深山都很难攀爬,更别提这种悬崖了。
可是姜云飞却一拍大腿,恍然而笑。“对啊,咱们可以绕到那边去嘛!”
暗八只是随口说说,自己心里也清楚根本不可能。“嘁,难道你有法子穿过悬崖?别又跟我提什么打人洞之类的法子啊,我会忍不住抽你的!”
姜云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说别人肯定没法子过去,但我偏偏就有!当日镇裕关失守,我爹在前门处奋勇杀敌,死战不退。我娘了解他,不愿独自逃生,抄起大刀就往前门赶,我姜云飞不是软蛋,当然也要跟上了。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心里只想着要死就死在一块,来世还做一家人!”
说起这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当时那种悲壮的心情又浮现在脑海中,姜云飞吸了吸鼻子,平复心情。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杀了多少人,刀刃都卷起来了,手也砍得脱力,敌人仿佛源源不绝,怎么也杀不尽。要不是我们一家三口始终背靠背团结在一起战斗,我们早就和地上倒下的那些同胞们一样命丧黄泉了。我爹被人砍断了一条手筋,他就用左手杀敌;我娘和我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我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满脑子只有一个‘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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