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巴库语塞,他是想让对方把沈镔分到他们这间,而不是自己过去啊。他踌躇着要不要再提,又怕这举动引得对方起了疑心,一时左右为难。
收了钱办了事的小头目可不管那么多,见他还杵在那里欲言又止,不耐烦地狠狠推了一把,“少磨叽,赶紧给我滚进牢里去!就你事多!”
眼见沈镔就要脱离自己掌控,牧仁袖子抖了一下,一柄匕首悄无声息地滑进手中。到底是动手还是忍下一时之气?牧仁咬牙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座监牢竟然修建在军营中心位置,四周都是成排的兵舍,无论想从哪个方向突围,都必须要杀出一条血路。东南方隐隐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牧仁暗暗记在心里,最终还是决定等到夜里再派人从西北方向悄悄溜出去,先与他们在金银镇里埋伏的暗桩接上头再做打算。
憋了一肚子火的里勐人都在等头儿行动,不料他最后却黑着脸率先走进牢房,大伙儿无法,只得忍气吞声地跟上。
这处牢房主要用于关押军中犯了过错的士卒,比起衙门里那种关押着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大牢面积稍稍小了一些,环境也好上那么一点。然而就算再好,这毕竟也是牢房。微微湿润的地面上满是乱蓬蓬的稻草,墙角一个不知多久没倒的恭桶正散发出强烈的异味,一进来差点没把敏仪熏晕过去。行动受限,她连一个简简单单捂鼻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忍不住干呕了两下,凤菲菲连忙心疼地给徒弟们解除了药效。
恢复自由后,敏仪立刻冲到通风的栅栏处大口吸气,这里的空气相对来说要正常一些,但整个牢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潮湿糜腐之气,深呼吸几次后,敏仪仍旧差点吐出来。绛紫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降珠则解下自己的水囊,送到她嘴边。“小……少爷,喝口水会好一点儿。”
牢里还有狱卒,为了敏仪闺誉,这个时候可不能暴露她是女儿身。
咕嘟咕嘟灌下几口水,想吐的感觉终于按了下去。敏仪把水囊还给降珠,想到和她一样向来养尊处优的卫国公估计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不由同情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脸哀求师父道:“师父啊,您就行行好,帮卫……卫爷解除禁制,也让他喝口水缓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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