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把她打湿,如鞭子一般,但她没有任何感觉。只有右眼伤疤的灼热感和刺痛感。这刺痛提醒着她那件事。
所有人都在沉默,一种压抑的沉默。
凤梵爵冷静地注视着她,陪她站在风雨中,身上的衣服全湿透,露出身体的曲线,她很瘦,比之前更瘦了很多,削肩若素,脊背笔直,风雨击打在她身上,闪电的光芒让他看清那道伤疤,深深的蜷曲的疤痕,他心里感到一种难受感,似乎被什么压着。
滚滚波涛席卷而来,他看到了隐藏的尸鬼。
和那天一模一样。
黑压压的。
船舱内的人都走了出来,看着这宛如末日的场景,洺凉发现他们每个人脸上均是决绝的表情。
实际上那天她被他们救下之后就看到这样的表情,所以并不感到陌生。
她想起三日前她在乌渔岛的壑苏醒后开始逃亡,他们本想上度水舟,但是脚下突生密密麻麻的触手,她亲眼见到很多疲于奔命的而疏漏脚下危险的人被生生撕碎。
她还看到那些妄图抵抗的人迎来更致命的反击,网状的触手牢牢吞没了他们。
洺凉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她突然想起爷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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