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悲观过---无论怎么努力,未来必定是毫无希望可言的黑暗让人不免黯然,或许他郁郁寡欢,想着凑合着在未来等待毁灭---既然注定死亡何必在乎时间早晚,可是,他不能。
浅浅的黄色树叶闪着光亮,晶亮耀目,这就是荆棘森林,一切均是唯美而干净的,没有丑恶,然而,真正的阴暗一般是掩藏在明净无暇之下。
左莯抱膝而坐,头埋在膝盖里,屁股下的土地柔软而温暖,如果不小心就会沉湎在这种母亲怀抱般的温暖里,再也醒不过来,这也是明净表面下隐藏的不易察觉的杀机,在睡梦中吞噬人的意识,然后是肉体,毫无预料。
她自然看过关于荆棘森林的介绍,也知道杀机重重,处处都是陷阱,正如知道这些危险,知道无法逃离的死亡阴影,所以,她千方百计地阻止他走向死亡(也许也是生路---可这个生路会让他们咫尺天涯),也知道这诡异的土地,可是,她已经不想逃离了,只是祈祷,祈祷死亡的到来。
活着,或许是件痛苦的事。
“你还要坐多久?”冷峻的声音传来,浑噩的思想、疲惫的失去知觉的身体,好像被重新注入一股活力,她渐渐失迷的理智,回来了。
左莯抬眸,不解地看着千墨翎,大大的眼睛里布满复杂。
而千墨翎,心尖仿佛飘过一片羽毛,痒痒的,有点奇怪,酥软得莫名其妙,视线落在那双茫然无措的澄澈的眸,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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