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明白的其实说白了就是那么一回事,各人都是为了维护各人的利益罢了。陛下自然要维护皇权尊严。尹左相那里嘛,袁右相是多年的老对手了,袁右相一直公然护着白老儿,现在袁右相倒下,尹左相肯定要抓住时机一举突击,乘机灭了白家。”
“难道陛下就不担心东凉的江山安危”
“担心,怎么不担心正是因为担心,他才要下决心抄斩白家。先清扫内患,再调动全国兵力一致抗敌。”
“依你看,难道白家真是没救了”
“有,除非白家此刻能立下一桩奇功,功过相抵,才有望换取陛下的宽宥。”
“这时候还有什么奇功可立除非是白峰亲自带兵去把摩罗侵略者全部消灭,但是陛下会让他重新挂帅吗我看不可能”
这时候左边的声音清晰起来,“听说宫里出事了”
“皇榜贴出来了,说五皇子遭遇刺客,命在旦夕,太医院医治无效,所以向民间寻求良医。”
“皇榜贴在哪里”
“各个州府街头,连我们镇的东路口老柳树上也贴了一张。”
“治好了赏金三千,黄灿灿的金子呐,还会被留用太医院,这下各路民间高手要挤破了头去揭榜吧,真是千古难逢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我看未必,”一个官差一样的中年人把头摇晃得拨浪鼓一样,“都贴出来一天了,还没人敢揭。这可是皇榜,岂是随便能揭的万一治不好呢依我们陛下的脾性,岂不是小命都可能不保”
“究竟是什么伤势,会这样难治”
“这个皇榜上倒是说得清楚,一把匕首,从左边刺进,插在了肋骨之间的心缝里,好像是太医都不敢拔,怕血流止不住断了皇子性命。”
说完两个人一起摇头,把酒液摇晃着灌进嘴里,“看来当皇子也未必好,挨刀子也比我们一般人挨得有意思。”
两个人一边笑,一边喝酒。
前面的交谈还在继续“会留活口吗毕竟白家对东凉有功。会不会只拿白峰一个人问罪毕竟白峰的儿子是世人皆知的纨绔,除了在脂粉堆里厮混,说白了是个与世无害的小角色罢了。儿子不行,孙子自然也是软蛋。陛下会不会念着旧情,留下一点血脉”
“听当下这风声,估计不会,绝对是斩草除根。只能说白峰不幸,遇上的不是一般君主,而是喜怒无常的正禧啊”
有人轻笑“我要是白峰,这会儿肯定把儿子孙子们全部藏起来,叫钦差一个都找不到。”
有人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能藏哪儿去到时候全国逮捕令一下,赏金只要给的高,老百姓们谁不眼红,那时候你就是钻进老鼠窟窿,也给你揪出来交上去换了赏钱。”
哑姑忽然站起来,拉住柳万的手,柳万吃惊,“这一桌子好菜才吃了不多,你要干什么”
哑姑抓一把油果子塞进柳万怀里,扯着他噔噔噔就走。
气得柳万直翻白眼,“臭婆娘,死婆娘,败家娘们,这一桌花不少银子呢,说扔就这么扔了啊”
他们没吃好,不远处两个伙计装扮的青楼恩客也刚刚点好一桌菜也才吃了口,留意到这边走人,也只能丢下跟上走。
出了怡红楼的门,柳万在夜色里打哈欠,“既然不叫人好好吃,那回去睡觉算了”
但是哑姑拉住一个摆夜摊的老汉问“东路口,老柳树,在哪里”
老汉疑惑,大半夜的,还有人去揭皇榜吗白天他就亲眼看到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到老柳树下,现在的人,真是想发财做官都想疯了抬手往东边一指。
哑姑也不解释,拉上几个同伴直奔东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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