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他又凑上来了,“苏小姐,你可要小心啦”
没由来的让她小心,让她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要小心呢”
“那是因为我看见一个男人经常跟着你”老头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没有平时那种开玩笑的意味在里面。
一阵寒风吹来,暧昧地亲吻着肌肤,却让她冷得缩脖子,“什么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个男人每次都离你很远啦”老头像是拍了一下手,“老头儿我看见很多次啦好像是你在前面走,他就在身后五十米的位置紧紧盯着你是不是想要抢你的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啊”
老头说话的语气很重,写在纸上一定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加上感叹号吧,苏南浅这么想着。
“那男人什么样子呢”
“很高”老头像是想了一下之后,继续开口,“老头儿我的眼睛不行啦太远啦太远啦我看不清楚的我只是提醒你要小心啊”
“好的。”苏南浅暖暖一笑。
“南浅。”
听见一辆车在面前停下,然后锦楠叫了她的名字。
她朝看门的老头点点头,旋即上了车。
坐在车上,虽然有着足足的暖气,却不知道为何感受不到半丝的温暖。并且,气氛还诡异得厉害。
“锦楠。”她总觉得这样子的沉默让人很不舒服,索性直接开口“你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闻言,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额头上也崩裂出了可怖的青筋来。还好,她看不见这一切,否则的话还真不好说。
“没事了。”池锦楠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已经没事了。”
他重复了第二遍,像是在竭力证明着什么。
池锦楠眼睛狠狠盯着前方,散出了自己都感受不到的寒意。分明,分明是昏迷了那个男人为什么还不死就算只是昏迷为什么要醒过来
那个男人醒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十分棘手了。
安城的公司动荡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崩离析,还真是多亏了池慕辰
说实话,他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亲手将池慕辰结果掉否则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诸多烦恼了。
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
第二年,3月。
那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了,她总是能够在不经意之间闻见一股龙涎香的味道。并且,那种清冽的龙涎香,像是无处不在一般,广泛得像是全法国的人都用上了这种香。
她蹙蹙眉,认为自己多想了。
苏南浅系好脖子上的丝巾,又摸了摸孩子的脸,“小叔,妈妈又要去出去了哦,要乖乖的哦”
八个月多大的孩子已经能够爬行,在窗上用肉嘟嘟的小手撑着,嘴巴里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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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模糊地妈妈
苏南浅心头一软,忍不住又伸手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颊。
旋即,她便出门了,和橘子一起,孩子交给月嫂。
今天有一个什么聚餐,就是那群听她讲课的学生,说是马上毕业得好好狂欢。
法式自助餐,人很多,七七八八有二三十个人,有些都互相不认识,但是都是她手下补习过。
有人举杯,说,“谢谢我们温柔美丽的阿离老师”
她巧笑着举起酒杯,纵使眼前一片荒芜黑暗,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到这种欢欣的气氛,以及她能够通过声音分辨出每一个人。
瞎子的其他感官终究是不一样的。
最后,散会的人说,必须每个人给她一个拥抱。于是,她站在门口,像是迎宾小姐一般迎接一个又一个人的拥抱。
不知道第多少个,一股强烈的龙涎香将她卷住,哪个学生用了龙涎香
这个怀抱,很凉很凉,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抱着她的人很高,她的脸贴上去,感受到的是西装革履。她有些发怔,“你是哪个学生”
四周的声音都消弭了下去,静静的,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那人将她放开,像是放开最心爱的东西有着不舍,却也将她拉出了自己的怀抱。苏南浅有些不明所以,直到龙涎香的味道完全消散她才回过神,“刚才是谁”
“不知道啊。”有人很诚实。
另一个法国人,“好像是中国人”
“长得好棒”不知道是谁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
她微微怔住,喉头有些发紧,站在人群之中她竟然感觉有些冷。
“阿离老师,那个人为什么抱你,又不是你的学生”
她无神的双眼轻轻一动,“我怎么知道。”
“对诶,好奇怪,抱完就直接走人,是神经病吗”
话音降落,伴随着层层尖叫声
“阿离老师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啊,蠢货”
众人看见前一秒还亭亭玉立的苏南浅,猝不及防地倒下去,五官以扭曲的姿态呈现出来,让人看起来有些可怖。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冲击了一般难受,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一颗脑袋两颗脑袋三颗脑袋
又不知道是谁拨开了这些人,发疯般冲进来将她一把抱起。
她醒了,但是毫无疑问的,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
嗅觉很灵敏,所以淡淡的消毒水味也不由自主地便被放大了,甚至说有些刺鼻。不难推断出,这里是病房。
病房外隐隐约约传来些细碎的交谈声,由于是法语,又听不真切,只能听出中期尿毒症诸如此类的词语。
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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