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一起谈笑的了尘,也该是不长大的了尘,是会和她争辩对错的了尘,而不是现今这个表面云淡风轻连内心也云淡风轻的所谓高僧。
现在他佛理精深,他已负盛名,他年轻而前途远大,他超凡脱俗一尘不染。
但他不再是她的朋友了。
或许从来都不是,只是她一厢情愿认为他是朋友吧。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可是在今晚,因为他,她要当着父亲母亲的面遭受一个无耻之徒的指责。
她自作孽,少不更事时无意间流露出的对他的欢喜,成了今日被人诟病时最大的把柄。连一个外男都知道了,所以流言,早已不只在家下人等中流传了吧?
她连累了他?
根本不会。
当流言大规模流传开来,她只会是旁人口中的笑柄,以及他佛法精深不动如松的证明。
江五怔怔坐着掉眼泪,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时候久了,便感到腰背僵直酸涩。她于是想起年少时一整夜不睡觉和丫鬟们玩耍的事情,那时候太年轻,玩着玩着天就亮了,不用补眠,吃个早饭继续玩依然精神抖擞。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那种精力了。
也没有那种心力。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慢倒在床上,把头埋在香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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