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踹倒玻璃门，进入房子。手电筒扫过去，地上倒着三具尸体。祥子在角落里坐着，手里还拿着枪。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儿，坐在他旁边，也拿着一把手枪。老七来到近前，祥子上衣胸前都被血染透了，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老七解开祥子上衣，看到胸前三个血洞，还在殷殷流血。“坚持住，我给你包扎。”
“别，别费力气了。听着，兄弟，我时间不多了。我就是在赌，赌你会来这里找我。这三枪没有打中我的心脏，就是万幸。不然我等不到你来，兄弟。咳咳！你听我说。看守所战斗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战斗结束，一个手下让我来这屋里，说是朱明德有事找我。咳咳！等我进来，就看见我儿子天一被人用枪指着头。他们让我脱掉防弹衣，我脱了。我找到机会杀了他们三个，可是我挨了三枪，走不了了。我死了，不要给我报仇。我不是好人，犯不上。天一，你要记住。这是你七叔，爸爸不在了，你要听他的。他就是你爸爸，不要惹他生气。咳咳！我跟着朱明德十一年，丧良心的事没少干，这是我的报应。兄弟，老哥先走，咳咳咳咳！先走一步，黄泉下再见。”
“爸爸！爸爸！”天一在一旁抱住父亲，泪如雨下。祥子双眼睁着，似乎还有未了心事。“大哥，有我在，就有天一在。”老七说着，用手阖上祥子双眼。这个也算叱咤风云的男人，终于走完了他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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