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掀开车帘,车厢内有两件衣服,一件是夫人杜鹃的,另一件是儿子赵无忌的,两件衣衫和他身上的一套款式相同,普通面料,普通样式,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对于一家三口而言,是出门逛街必穿的衣衫。
在洛阳城,一家三口出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别人羡慕不来。
赵玄极伸出双手捧起两件衣衫,将脸面深埋在衣衫之内,仿若妻儿还在身边,他一声招呼,儿子赵无忌便如风一般冲过来,父子俩还能在小院子里过一下招,两人约定只要赵无忌的木刀能够靠到赵玄极的衣衫就算他输了,从小到大,赵无忌从来都没有赢过,可是赵玄极知道,他儿子很快便能赢了,但是如今一切都晚了。
猛地将衣衫抛入空中,赵玄极一把抓起身旁的太玄刀,脚尖在马车上一点:“夫人、无忌,赵玄极陪你们去了。”
韩先霸慢条斯理将簪子放回怀中,一个简单的回旋,银枪由竖立改为前刺,身体拔高而起,平铺直叙,简简单单刺向对面。
两人皆是修行巅峰的高手,站在人间至高之处,平日出手速度快若流光,平常人根本看不清招式,而且招式刚猛,可翻江倒海,但是此时此刻,两人的动作出奇的轻,特别的缓,如同漂浮在天空中的柳絮,毫无以命搏杀的狠辣。
躲在三里之外、石头之后的慕容延钊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一手砸在石头上:“明明这么慢,为什么我还是看不清楚他们出刀用枪的开手式!?”
一咬牙,慕容延钊手脚并用爬上石头,他要离着更近一些,他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少爷!”桑桑一着急,死死抓住慕容延钊的腿弯儿,不让他向前。
“你给我滚开!”慕容延钊厉声大吼,掰开桑桑发白的手指,跃下岩石,眼睛始终未曾离开交手的两人,难道差距这么大吗?他们已经如此缓慢了,为何我还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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