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蛮荒沼泽的危险,更大的凶险来自身后,那一袭来自南梁的红衣如同鬼魅一般跟踪暗杀,几乎得手。楚人凤并没有坐以待毙,除了对付提防段红袖之外,也在不断寻找时机反杀,两人之间暗杀和反杀关系常常在眨眼之间产生角色互转,双方互有输赢,不过也都没能取了对方的性命,这让另一旁的赵无忌目瞪口呆,原来杀人还有如此多的方法。
三人穿过浓密炎热的南疆,然后坐客船出南海,绕着九州大陆绕了一个巨大的弧度,出现在东海之上,按照楚人凤的打算,客船会在江浙一带登陆,躲过镇南军,一路北上,回归太安城。在海上,与大陆隔绝,消息闭塞,楚人凤忧心忡忡,总觉得太安城会发生大事情。
远程航海,颠沛流离,风大浪急,赵无忌的娘亲,赵玄极的夫人杜鹃病倒了,祸不单行,客船遇到了海啸,三人被迫从小船逃走,赵无忌看着失足落水的船员和乘客有心搭救,被打楚人凤一巴掌打在嘴巴上,断绝了少年的那份儿慈悲心,不过,楚人凤也从来没有过遗弃两人的打算,就是在此时,赵无忌对楚人凤产生了一种依赖信任的情感。
海上航行,困难重重,特别是太阳无端熄灭,海上起了遮天大浪,人力在大自然的愤怒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小船没了方向,没有坐标,只能在黑暗中漂泊,风浪之中,赵无忌只要看到楚人凤的身影就会觉得特别安心。
海浪一吹,楚人凤脸上的草帽飘落在地,露出那一张苍白的脸庞,缓缓起身,瞄了一眼瓷杯中的淡水,吩咐道:“分成三份儿。”
赵无忌听话的将淡水分成三份儿,想了想,将自己的那一小份儿分给娘亲,又分给楚人凤一部分。
楚人凤将一切看在眼中,接过水杯毫不客气地仰头喝干:“你的仁慈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楚某人看不惯,也不怜悯,乱世纷争,你这种人,是首先死的。”
赵无忌冷哼一声,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淡水小心翼翼倒入嘴巴中,滋润着口舌,还没什么别样感觉,就没了,他又小心翼翼端起娘亲的那一份儿:“那是我赵无忌做了此等仁慈的事儿,若是你那位皇帝陛下做了此事儿,楚大人应该欣慰感动的稀里哗啦,不能言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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