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劳烦母亲,孩儿告辞。”
敬妃将他二人送至永福宫大门,后定定立在原地,望着阳寒麝与高品轩的背影消失在宫墙之外,忍了半天的泪还是落了下来;她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落泪了,在这深宫之中,在这四堵宫墙的包围之下,她早便心如死灰,逐渐的忘记眼泪是何滋味。可今日,当听到阳寒麝即将远征,还要回到辽国,她却满是不舍与忐忑,一方面,她为阳寒麝的初次征战而担心,一方面,她又为阳寒麝越来越像她那般而欣慰,还有一方面,便是母亲对儿子的牵挂与不舍。几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敬妃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又如三月的春雨,一滴一滴,无穷无尽。
“娘娘。”明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上一方锦帕,面儿上挂着担忧与心疼。
敬妃接过锦帕,拭了眼泪,摇头无奈的笑笑,道,“我啊,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儿女情长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
明月叹息着,开口道,“虽然奴婢并未做过母亲,可却知道母亲的心思。娘娘您一颗心都牵在大皇子身上,如今大皇子要远行,此行会遇到何事,是否会受伤,娘娘心底如何不牵挂、又能如何不担心。”
“问君食可足,谓君衣可暖,心念不敢对君语,恐君有所牵;卿今随军往,他日何时还,念君不许,心虔一卦祈君安,”敬妃默默说着,锦帕再度拿起,拭了拭脸上成串的泪痕,“来到夏国这些年,我竟也学的矫情了。明月,待寒麝离开,我们便去永寿宫的大佛堂,日日为他诵经祈福。”
“奴婢遵命。”明月见敬妃如此,也不知该说什么才是,唯有在一旁陪她默默站着;敬妃回过身,望着永福宫空落落的院子,与她的心一般,更是悲从中来。
“明月,记得寒麝的吩咐,还有……即使寒麝在,他们回途的路上,也依旧要派死士埋伏。”敬妃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都要嵌入肉中,脸色憋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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