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娷摇摇头,皱眉道:“第二种可能不大,在下这些年虽然一直在顾府,但是还是与江湖上的朋友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的也会走动走动,有一次我有一边关游侠儿喝酒之时曾听他提起过,说这玉门关的白起是个人物,他与白起自小就是一块在江湖上滚大的,到了及冠之年才因为某事分道扬镳,所以,若说白起来自长安,可能性不大。”
顾仙佛笑了笑,在海婵递过来的毛巾上擦擦手,道:“只要他不是来自长安,就代表马贼与长安不是铁板一块,那么我们与这些马贼,便有得谈。本王这次是去上任的,不是去杀人放火的,遇到这种事情本王虽然糟心,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大动干戈,当然,今日死去的那些西凉卫,不能白死,必须让那些马贼也好,长安来客也好,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本王方能告慰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战死的生灵。”
郭首点点头附和道:“王爷说得对,这六千马贼是敌是友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就算他们是敌人,只要不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我们都是可以争取过来的嘛,反正这些马贼归根结底也是我大乾的子民,更何况玉门关离西凉不远,王爷对这些人,那可是拥有实打实的管辖之权。”
方才发言的白发老翁田水镜抚须而笑,道:“郭先生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对,玉门关紧挨着西凉,从西凉军营发兵,只需一天半大军就能直扑玉门关,所以这些马贼啊,对此次的截杀肯定更是要心惊胆战,这可是谋杀一名朝廷藩王,事败,放任王爷回到西凉,只需要两天时间,随便派出三四个大营就能剿灭得这些马贼一个不剩,他们跑的再快也快不过我西凉大马;事成,他们谋杀藩王的罪名便是坐实了,到那时他们要承受整个大乾的怒火,日子过得更不好受,所以说啊,他们现在就像在火上烤一样,按照老朽来看,确实有的谈。”
顾仙佛点点头,说道:“这句话有道理,从这儿到西凉军营,快马不过一日距离,李统领,你拿本王令箭下去,找八个腿脚灵活的人,兵分四路直接朝西凉军扑去,本王估计这些马贼纵然有长安城在后面支持,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军旅,对于封锁道路来说肯定做不到尽善尽美,所以若是实力高强的清客,应该具有闯关之力,你吩咐他们,到了西凉军中直接面见卫小凤卫将军,让他点齐乾字营、屠字营、犬字营三营迅速朝玉门关移动,推进到玉门关十里之处之后安营扎寨,等候本王第二道命令。”
李晟站起身唱了个诺,接过顾仙佛从袖口中递过来八枚令箭躬身行礼之后便告退,顾仙佛随身携带着十六枚令箭,这些令箭都是一次性的,但凡这收到令箭中的八人有一人成功到达西凉军中传令成功,那么其余七枚令箭便再也没了用处,不存在被有心人捡到后“假传圣旨”的情况。
郭首微笑点头赞道:“王爷此举甚好,咱手里兵越多,谈判起来腰杆子也就越硬。”
顾仙佛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徐徐讲道:“下面咱们来谈谈迫在眉睫的一件事儿,白起不是蠢人,肯定知道此次截杀本王的风险,但是他还命一名天字武夫出手袭杀我西凉探马,我堂堂顾家才多少名天字武夫?本王不信他白起一个堂堂地字武夫能有如此阔绰手笔,他有心算无心,确实打了本王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战果呢?除了杀了本王一行西凉卫,把本王困在此地几天时间,还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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