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叹看了前方的荒漠戈壁,太阳还没升起来所以视距不远,仅仅只能看清方圆三十丈之内的景象,若是再远一些就有些模糊了,确定这三十丈之内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何书叹才沙哑着嗓音开口:“这也怪不得你,长安被称为第一雄城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王爷对我们又极其爱护,吃穿用度都不缺,呆久了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回到西凉之后,多多操练几次,上阵杀两个草原蛮子,骨子里睡着的气血就都醒过来来了。”
虎头儿听着何书叹的沙哑嗓音心中一动,这是何书叹第一次与他说这么多话,虎头儿来何书叹的队伍虽然才一年但是也听袍泽说起过,自从那次执行任务回来之后,何书叹不仅对那次任务细节绝口不提,回来之后更是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之人,而如今何书叹能说出这么多话,当真是在虎头儿意料之外。
嘿嘿一笑,虎头儿打量着周围环境边说道:“这长安城确实是好,但是却不是西凉那种好,有些细腻有些温柔但却没有西凉的粗粝,就连勾栏里的花倌儿也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都不敢动作大一些生怕把她们给撕成两半了,还是咱西凉的红倌儿得劲儿,在床上施展起来那可可是一个个跟母老虎一样。”
何书叹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把每月俸禄都扔到窑子里的爱将,叹了口气说道:“虎头儿,你别说我倚老卖老,你今年也是二十有五的人了,按照西凉规矩,谍子服役满六年之后便可申请还乡或是退居后方担任文职,你入伍已经接近三年,再有三年便可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现在每月都把俸禄扔到窑子里是活得潇洒,可是以后,你怎么办?”
虎头儿不以为然地笑笑,耸耸肩道:“管他呢,咱做谍子的天生就是劳碌命,每日东奔西跑的,说不定哪天头颅就被草原蛮子割了去当球儿踢,那还留着那些俸禄干啥,还不是便宜钱庄,与其这样,还不如仍在那些娇滴滴的红倌儿胸脯上,好歹还能听几声叫唤。”
何书叹当然知道做谍子这一行的风险,西凉卫的月钱是普通甲士的五倍,阵亡抚恤是普通甲士的三倍,西凉卫骑着全西凉最快的战马,拿着全西凉射程最远威力最大的硬弩,腰间配着最锋利的战刀,闲暇之余还能去勾栏里玩上最风骚的女人,理所应当的,谍子的阵亡率当然要比普通甲士高上那么十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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