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仙佛的注视下,叶凤并没有表露出诚惶诚恐的小人模样或是不为权贵摧眉折腰的君子形态,而是把原本就弓起的身体再度压低三分,低眉顺眼却又不带过多谦卑。
顾仙佛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军器司挂着的那副牌匾,轻笑道:“好一个不卑不亢的叶主事啊,在兵部里手握实权的和清汤淡水的都算,地位比你高的只有寥寥不到二十人,而这二十人里哪有一个不是超过不惑之年的老狐狸?你姐夫地位肯定不如你便是。方才我还好奇,原来你是走了那小胖子的路线,也难过,按照罗尚书对罗敷那根独苗的宠爱,你若真是讨的了罗敷欢心,一个兵部主事,罗尚书还是拿的出来的。”
叶凤洒脱一笑,毫不在意顾仙佛对他的轻视,只是恭敬道:“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想往爬只能使一些将种子孙看不的腌臜手段,让顾公子见笑了。”
顾仙佛平静摇摇头,道:“说不见笑不见笑,自我父改九品中正为科举以后,大乾庙堂大门理论来讲便对天下人敞开了,不仅仅是读书人,还有你这种粗人。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爬法,我虽说没读过几本书,但是好歹不是何不食肉糜的混球,方才说那些话也不是轻视于你,叶主事不要往心里去。”
叶凤听出了顾仙佛话语里的真诚,弯腰再拜。
顾仙佛继续徐徐讲道:“罗敷托你带的话,我不听,你也不必说,他这份心意到了便可以,回去以后你不要见罗敷,直接面见罗尚书,告诉他,顾家与罗家的香火情早已经断了,让他不要再惺惺作态的做好人,想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了。还有,罗敷虽是年龄到了,但是还是个孩子,这些日子,让罗尚书看管的紧一些,不要再让他做出找人传话的这种勾当。”
叶凤抬起头认真看了顾仙佛一眼,低头诚挚说道:“顾公子拳拳苦心,小的记下了,请顾公子放心,这番话小的一定原封不动地转达给罗尚书,若错了一字,若多传一人,顾公子摘了小的脑袋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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