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钺伸出枯瘦的手掌拍了拍顾仙佛并不厚实的臂膀,转身哼着小曲儿离去。
顾仙佛望着祁钺慢慢远去的萧瑟背影,拱手朗声道:“阿暝恭送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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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烛火摇曳。
东宫内,赵焱跪坐于文案旁,瞅着前面那盘已经凉透了的清蒸鱼,不言不语。
在旁伺候的婢子全是二八年华的豆蔻少女,不仅长相清秀可人,身上衣衫也是各有千秋,但这十几名婢子站在角落里却依旧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许多。
片刻功夫,盱眙翁推门而入,把衣衫外罩交给门后婢子挂起来,然后来到赵焱对面,与其相对而坐。
赵焱亲自沏上壶龙泡老茶,把茶盏轻轻推到盱眙翁面前。
盱眙翁也不与赵焱客气,端起茶盏拿起茶盖刮了刮上面的茶沫,就着氤氲的雾气抿了口,这才长出口气。
赵焱摆摆手,伺候的下人如蒙大赦,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盱眙翁看了眼桌上凉透了的那碟清蒸鱼,问道:“殿下刚从皇后娘娘那边回来?”
赵焱点头,直入主题:“我今傍晚去看望过母后,母后现在处境非常不好,虽然未有冷宫之名,却有冷宫之实。父皇这些天直未曾见过母后,并且还命下人把母后的吃穿用度削减了三分之二,这样来,连带着那些嫔妃看我母后的态度,都不样了啊。”
盱眙翁眉头轻皱,继续问道:“皇后娘娘现在精神状态如何?临走之时可曾嘱咐过殿下什么话?”
赵焱长吁口气,徐徐道:“母后状态倒是还可以,经此波折后倒也生出了些波澜不惊八风不动的气魄,我去的时候母后正在与宫女手谈,母后也没有多与我说什么,只是让我带着这尾她亲自蒸的清蒸鱼回来,说是图个年年有余的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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