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马场外,一袭白袍的顾仙佛策马而行,胯下神骏白马灵气非凡,牵马的吴钩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机灵的眼神滴溜溜乱转,偷偷打量着在乾国来说每年中最大的盛事,顾仙佛没有披甲执锐,只是带了一共一枪三箭而已。
身披青甲的邓新岐老远便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顾仙佛,不顾身边寒暄讨好的长安世家公子和牵马的小厮,马鞭一甩便朝顾仙佛策马行来,临近顾仙佛之时轻吁一声,胯下黑马打着响鼻人力而起,然后稳稳停在了顾仙佛面前,这风流倜傥的一幕不知吸引了多少暗中打量着邓公子的少女含春的目光。
顾仙佛笑眯眯打了个招呼,邓新岐那胯下黑马虽未到发情期但是对顾仙佛的白马却充满了兴趣,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前蹄轻轻刨地,响鼻也打得格外爽利,摆动着马头想要上前亲近却被白马一记平淡的目光秒杀,踌躇在原地心急火燎却不敢动作。
顾仙佛打发走早已按捺不住寂寞的吴钩,与邓新岐两人策马并肩而行,慢慢朝京郊马场中央走去,皇帝虽然还未亲至,但是宫里皇帝的贴身宦官许内寺早已经来到了京郊马场扯着尖锐如公鸡的嗓音布置着场地,京郊马场内的将种子孙原本骑在高头大马上指点江山,但是看到顾邓二人慢慢过来之后都识趣地让开道路,人后怎么表现怎么唾弃终归是偷偷摸摸的事儿,但是表面上见了长安城纨绔子弟中最大的两尊大佛,该有的礼节自然不能缺,除了皇宫里的皇子和一头不知死活的徐少棠,没有哪个纨绔敢当面撩拨顾仙佛和邓新岐的心弦。
顾仙佛左手拽着缰绳,右手执马鞭搭在额头张望四方后问道:“罗敷呢?那小子好热闹,这时候不该不来啊。”
邓新岐笑道:“这小子被他爹禁足了,前几日在勾栏带了个红馆回家,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那女子打碎了他最爱的琉璃盏,一气之下他差点把那女子鞭笞而死,他爹听到这事以后雷霆大怒,亲自抽了他三鞭子,勒令他一月内不能出门。”
顾仙佛摇头而笑:“我看罗世伯的鞭子也就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雷声大雨点小,抽给别人看的,不过罗敷这小子也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在青楼卖艺的红馆本来就是可怜人儿,虽说那琉璃盏确实是件稀罕物件,也不至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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