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公子哥腹部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厥,却始终不敢出声,他这辈子最厌烦也最怕的就是实力高绝的疯子,可惜今天出来游玩一下碰到两个。
眼看主子倒地,身后两个帮闲慌了手脚,一个蹲下身在身后抱住他,一个用手紧紧捂住腹部伤口。
顾仙佛慢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腹部白袍已被鲜血染红的公子哥,笑道:“我突然想起一首不太出名的诗,叫《小车行》,讲的是难民逃荒的故事,头两句我还记得,是小车班班黄尘晚,夫为推,妇为挽。后面的我记不清了,大概讲的就是逃荒的夫妇两人来到一间房屋面前想讨口吃的,但发现房屋已是人去屋空两人空巷泪如雨的场景,此诗平仄不提,但是意境悠远,以小处见大势,可谓不俗。”
白袍公子哥强忍住痛苦,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仙佛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和你狗腿子滚吧,记得,见到郎中前不要把这三根铁钎拔出来,要不然你小命不保。在下来自八大门派之一素衣山,如果阁下想讨教,就请明天赶早吧,我后天就要回山了。”
白袍公子哥挣扎起身,断断续续道:“不用你提醒,明天潘某定当上门拜访!”
说着,他那两位帮闲扶着白袍公子哥就转身往回走去。
顾仙佛伸手一指那落魄书生,道:“你留下。”
落魄书生吓了一跳,伸手指了指自己,顾仙佛点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人,白袍公子哥咬咬牙,也不管自己的这位帮闲下场如何,在伙伴搀扶下就往最近的医馆走去。
落魄书生气质本就阴损,再加上此时的颤颤巍巍,让人看了平添三分厌烦。
顾仙佛却叹了口气,道:“先生当真要我把《小车行》完整背出来才肯承认吗?”
落魄书生脸上的惊诧和不安不翼而飞,自嘲一笑,道:“顾公子是如何认出在下?在下虽然脑子笨一些,但是却也记得三年内并未与顾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药师之前就听府内清客说起过多次,开封有王子狐,相貌不显,却能七步成诗,其中以《小车行》为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胸中韬略更是与寻常士子大相径庭,毕生所学最多只谋一郡,药师曾经拜读过先生的《治郡平县十三策》,获益匪浅。只是因相貌不为人所喜,言谈举止不合礼法,再加上天生六指,更被一些愚昧官吏视为不详,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顾仙佛长长一揖,诚恳道,“不知先生放在给药师出的这一道考题,药师打得还算可以?”
王子狐搓了搓大腿,淡然道:“中策。”
顾仙佛再拜,道,“上策如何?请先生教我。”
王子狐嘿嘿一笑,笑容出露出无尽奸诈与市侩,“你请我喝壶好酒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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