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这个提议者,目光凛然,直冲齐宁远。
然后,在十米开外,骤然一个转身,南辕北辙。
这一幕,毫无疑问,吸引了齐宁远,他嘴角勾起,笑容却没有温度,低不可闻的呓语从那张薄唇吐出,“有趣,这是在向本少主挑战?”
衣衣当然不可能作死地挑战齐宁远,只不过想离某人近一些而已,有些人就是这样,站在人群中就一眼看到,而且会让别人自觉忽视站在他身边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谁知道侍卫们霸道得很,根本不容许衣衣靠近。没等斩尘出声警告,她已然感觉到危险,硬生生扭腰偏了个方向。
计划失败,衣衣心下凛然,提起对此人的警惕,想:这人看着光风霁月,翩翩如玉君子,只怕骨子里就不是个宽厚的。
担心激起这人的杀心,或者兴趣,走脱不掉,忍痛而果断地舍弃了借光计划,决定自己发光发亮。
衣衣越发豁得出去,舍下脸面,宛如争强好胜爱表现的小孩子,一招一式从原本的简朴利落变得繁复华丽,乍一看威力更大了,相同时间内,杀得蚂蚁更多了。
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出的力太多了,远胜过所得,“性价比”反而降低。
说用爆发去赢得耐力,都是抬举。
完全得不偿失,带上了炫技的意味。
渐渐地,便有人嘀咕,小孩果然是小孩,想来之前能拉出那样有模有样的队伍不过是生存压力所迫,如今一减少,就现了原形。
他们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是这样,否则自己这么多年岂不是全活到狗肚子上去了?
连几岁的孩子都比不过。
也有人在心里叹息,叹息机智不过一秒,惊为天人只在短时间。
有人手中的武器慢了下来,不再把衣衣的那一句邀请当回事,开始看着齐宁远眼神发亮。
这一位,杀的比他们更多,手却还是那么稳,脸上仍然从容而镇定,一派世家子大气雍容的典范。
他们的表情没变,脚却在不断向着齐宁远靠近。
当然,衣衣不能成为例外,这人同样不能,跟衣衣差不多的距离上,雪亮的刀光划过,某人头发齐耳而断,散了一地。
那人浑身发凉,却身体僵硬得一动而不敢动,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护卫,用低沉的嗓音开口,“止步,否则。”
又是一道刀光,成片蚂蚁死于非命。
那人终于知道否则的后面是,死。
正待向齐宁远靠近的人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往后缩去,无比清楚,这警告的,还有他们。
齐宁远仪态一如从前,仍然是世家子风度,却瞬间拉开距离,从强者变成不可攀附的强者。
高岭之花外表下,是不屑的嘲讽——不过是一群武徒与天赋用尽的武者,没有半点用处。
也对,他手上,护卫兼任跑腿的都是三阶,区区这些人,哪里入得了他的眼?
大概,整个越家驻地,只有执事值得他露出一丝笑脸。连越家少主越光浩,都被他冠上草包之名,看似处处提点,又何尝不是居高临下瞧不起人的表现。
不过,还有人就吃这一套,被这样毫不客气对待后,反而面露崇拜之色,比如先前卖过衣衣等人一次又搭过一次顺风车的“合作伙伴”中的某人。
不知道是叫莉莉还是莉儿的,那眼睛亮得堪比宫家主要街道上悬挂着的路灯,内中情绪喜悦与仰慕不足以描述,让人忍不住想起了四个字——一见钟情。
什么虎哥的小妾?便是虎哥三媒六聘、以正妻之礼、八抬大轿娶她进门,她亦不屑。
嘤嘤嘤她要给这位帅锅锅当小妾!
嗯?通房?
也行!
帅锅锅这么帅,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我家里这么穷这么穷,当个小妾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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