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嘴角带着凛冽的冷笑,那冷意有些冻人,嘴唇微微开合似乎还对被他按捺住的人低语说了些什么,仿佛安抚,却毫不担心口里所说之人就近在面前,嘴里不时发出阴笑连连,眼神却落在姬歌脸庞上始终不移,笑得愈浓,那冷意就越彻骨。
他的身材极其高大强壮,筋肉如麻,面容带着凶狠的意味,眉眼深刻,更像是一位奔走在荒原里的亡命之徒,比经年的马匪也不遑多让,甚至比魁梧不似人形的铁奴都要胜上几分,在姬歌所见的人中,只有当年在血磨盘战过、艰难杀死那肩扛重斧的巨汉可以与之一比。
这张脸很粗糙,像渡过了多年风霜一般,看起来很显老,没有一丝稚嫩,感觉和姬歌他们年纪并不相仿,而是要比他们大上很多。
天生自有一股威势,咄咄逼人的虎眸让人不能久视,他身后的人显然以他的意愿做主,除了那冒失一人,无人敢抢在前面擅自开口。
姬歌给人所看的依旧是那副死样子,眉眼冷淡,拒人以千里之外,给人感觉明明自己就在这里,他的眼里却没有映过有自己的影子,木讷而没有任何表情。
他直视着那人,因为身高差距,只是微微仰头,没有询问之意,而是清清楚楚都在冰冷的眼里写明了心思,那就是叫其让道!
那人不怒反笑,非但没有因为气恼而有任何出手的意思,而是真的如姬歌所愿,偏过高大的身躯,伸臂让开了一条道。
见他让开身子,其后的人自也不敢多言,不管有什么怨念,都随之纷纷让开了。
姬歌没有半分犹豫,就好像本来就是歇了歇脚,又再次上路一样,漠然从那人身边走过,自那分开两半的宽敞道路中行进到了无人盘踞的深处内,他在擦肩路过那低头站在很后面的瘦弱少年边上略一停顿了会,那少年看到脚下自头笼罩而下的黑影,喉咙里发出畏惧的低微呜咽声,像久病不愈的人,日头一照就欲要晕厥过去。
而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姬歌并没有止步,只是似乎风尘疲乏累了还是更想享受久一diǎn这段过程,脚步放慢了一些,只是短暂的片刻,那少年身影就落在了姬歌的脑后。
在姬歌的背影越走越远,为首那人转过身子,凶狠的脸上露出阴沉笑容,缓缓说道:“瞧这幅样子,真是小人得意啊……”
他侧目对那安抚之人说道,却意不在边伤人的身上,淡淡诉说着:“察尔他太过迷信这个人了,难道连他也有会鬼迷心窍的时候吗,居然把后面的希望都寄在他一人之上,可从未见他有任何本事,体内黑气如何都是未可知数。”
“在我看来,还不知是怎样不为人知的手段蒙骗了察尔,令他一时不察迷了心,妄且听信了他。这小子模样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在找不到出奇地方,又能有什么大用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