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知道那道光代表着什么,那是小云泽的阵破了,隐藏了千百年的白殿将在这一击后完全展露在世人眼前。
不止是若晔城,整个扶风,乃至坤域,北疆,整个沧澜大陆都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知来自何处的巨大光柱在一瞬间冲破云霄,如巨龙腾飞,冲破了头顶的这片天空,片刻的静寂后,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洞,远远看上去就像天被捅破了一个洞般。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笼罩着天际的银网被这道光芒穿过后留下了一个狰狞的洞,断裂的银丝从根部慢慢黯淡了光芒,最后慢慢地变透明,最后消失。
千里之外的北疆皇宫内,原束卿负手仰望着突然划破天际的白光神色莫名。
身后元戾一身龙袍,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母后可知那是什么?”
“那是预兆。”
原束卿的眼中有几分担忧,但最后都化作了炽热的火苗。
李骁鹤的出现必将引起另一番腥风血雨,五年前亡者谷的那场阴谋终将大白于天下,而参与其中的人牵连之广可达到七国位高权重的王者。
这场复仇之战,由她李骁鹤一人对战七国权势,无论谁胜谁负,这天下终将被她搅的天翻地覆。
“戾儿,这天下将再入乱世,你可准备好了?”
元戾看着天边的异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他是北疆的帝王,他想让那个女子看到,北疆因元戾二字被后世记住,而非他元戾因北疆而被后世记住。
觉罗国,夏城。
一袭素衣,眉心一片枫叶痕迹,左手的袖子空荡荡,青南就这么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熟悉的冲天白芒,一句话也没有说。
东北方遥远的天边阴霾重重,铺天盖地的黑云滚滚而来,转眼间乌云蔽日,电闪雷鸣,自遥远的地方吹来的风依然猛烈,将他单薄的衣襟吹的鼓起。
如同末世前的灾难景象下,他一人孤单的身影似漂泊在巨浪里的小舟。
青南知道那个方向有着什么,也隐隐猜出了这异象是如何造成的,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只要守护好自己身后的这片土地便好。
这天下终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命数也不是由人能掌控的,人心更是无法预测,否则总有一日失了自己的心还不自知,徒留一世悔恨。
天倾国皇宫,心殿。
翎站在窗前看着突然阴沉下来的天气以及那诡异的景象心脏突突直跳,最后还是默默将窗子关起来,却还能听到屋外狂风呼啸的声音。
殿内琴音寥寥,他转身拿起斗篷盖在那伏案的人身上。
“变天了,多穿些。”
昭言空洞的双目一眨不眨,似乎在看着某个方向,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勾住那根琴弦久久不放,任那余音声声回荡在寂静的屋内,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翎,开始了……”
那片沉睡已久的空间在千百年后第一次打开了通道,头顶上这片天空在慢慢地变化,沧澜大陆在颤动。
尚翼皇宫。
尚翼非乱舍了龙袍,依然是那一袭黑红色蟒袍,站在琅山十二峰主峰上的白玉祭天台上,看着扶风国的那片阴暗天空,脚下山峰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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