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觉明师太把杜玉清叫到房间,说:“我看了你的字,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你只要坚持下去必有小成,要想大成还要看你以后的境遇和造化了。至于画画嘛,”她指了指桌上,“我这里有我之前的几幅画,你可以拿回去临摹,我现在眼睛不好,也画不了,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杜玉清十分欣喜,忙恭敬行礼地谢了。这几天师父对她不闻不问,在杜玉清每天上午来请安问候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就说句:“去吧。”就把她给打发出去,让她有些愧疚夕照师兄的交代。
师太慈爱温和地问,“说说看,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杜玉清简单说了这几天做的事情。师太注意到她的语气平淡,用词谨慎,没有什么感情评判色彩。于是又问:“可曾去过慈幼庄?”
杜玉清跟着静净师姐去过一次,那里的孩子大都是一些女孩,还有几个身体有残疾的男孩,衣裳虽然破旧,但还算是干净,就是面黄肌瘦,好像都吃不饱,有两个居士婆婆照顾他们的身体,师姐们每天去那里就是带他们念经。杜玉清对此有些不以为然,孩子最可贵的是他们身上活泼的生机,念经固然能够引导人向善,但也泯灭了孩子们身上的天性。
“嗯。”师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你之见,你觉得教孩子什么比较好?”
“从蒙学中挑选一些简单实用的书来教,还有,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些孩子早晚要出去谋生,如果同时能够请人传授他们一技之长,那就更好。”杜玉清轻描淡写地说。她心里有一句没有说:除非打算让这些孩子们都出家。
师太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又问:“现在庵堂你也熟悉了,说实在话情况很不好,已经到了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的地步,如果你是住持,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改变?”
杜玉清疑惑师太怎么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她从每天膳食中的清汤寡水可以看出庵堂清贫的状况,加上偶然听到的抱怨,大致猜测出问题出在哪里,但这猜测毕竟是猜测,不能拿她作为判断事物的依据。于是坦白地问:“您能说说具体情况吗?庵堂是否有什么产业,原来状况如何,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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