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公孙瓒被围易京,这个人便突然销声匿迹,大家说起来,都是纷纷摇头,也有痛骂商人无义的,连自己义兄弟危在旦夕了,也不去救援。
但有一个茶客就站起来道:“一个商人,你要他怎么救呢?”
这是个年轻人,穿得很讲究,一件大衣用料毛皮分明是名贵的貂皮,还是罕见的紫色,脸上一股愤慨之色。
旁人道:“就算救不了,也该去易京死在一块,此义之所在也。”
年轻人待要再说,旁边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人将他拦了下来,冲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大伙说得对,吾儿年纪太轻,说话无状了。”
这个中年人两鬓头发有些斑白,但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很有光泽,双下巴,脸有点圆,很显富态。
他说完这话,众人见他举手抬足间也很有气度,便也就作罢。
有人道:“几位看样子也是行商的,怪不得要替乐何当这种商人说话。毕竟算起来,乐何当是商人的祖宗了,就算他现在躲起来了,当年赚到的钱,也够花几辈子了。说不准,他现在就躲在某个城寨里面托身,逍遥自在呢。”
说起乐何当的财富,这话匣子就打开了。有的说乐何当赚的金子都铺在他家屋子地板下面,每天都睡在金子上。还有人说乐何当造了十几个地窖,里面全是金银珠宝,一走进去,闪闪发光。说的人举的例子头头是道,好像自己亲眼见过。而其他人则眼红羡慕,不住说商人的不是。
“就说这些行商的,既没有从田里种出东西来,也没有生出一个蛋来,却赚了这么多钱,这些钱都是咱们的血汗啊。”
“是啊,这些就是趴在咱们农民身上的吸血虫啊,咱们整天劳碌,到了最后,钱都进了他们的袋子。”
“商人善于算计,做起事来没有义气,重利轻义,是他们的本性啊。如此看来,公孙瓒结交这样的人,是他失算了。”
“也是……”
树林子里,刚刚说话的那中年人看上去就是商贾,这些歇脚的普通农人在他面前数落着商人的不是,越说越是气愤。但他却始终笑而不语,只微微摸着自己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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