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困难的则必须率先考虑,提前铺垫。她们的身份注定了离不开世俗的肯定,这是最尖锐的矛盾。齐子默对舆论的无视能力无需多说,但家庭的责任禁止了他为所欲为的能力。让她们获得世俗的肯定,最起码不被世俗所唾弃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值得庆幸的是世俗的标准是感性的人制定的,它的可浮动性使得与标准相违背的事情有了可操作的空间,甚至成了明面下的共同意识。例如,相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先例,世界各国都有,大部分理所应当地被批判,极少部分被理解,被称赞。将那极少部分罗列出来分析你会发现,那些男人有着很明显的共通点,而齐子默刚好有拥有那个共通点的能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超人”对社会应有的回报。
贡献越大,包容越大,这是社会对“好人”可有的馈赠。
齐子默之前活得足够洒脱,他从未用“超人”,“伟人”,“好人”,“世界第一”等字词来要求过自己。
现在,他有了该有的动力。
“哐当~”一声尖锐的刺耳声打断了他沉静已久的思绪,往声源处望去,一个穿着卫衣将脑袋深深藏着帽子里的男孩默默在扶踢翻在地的铁水桶,一旁有个保洁大妈在不停地碎碎念,口音方音很重,不过能感觉出是在愤愤的指责。
男孩扶正铁桶,下嘴唇轻微地动了一下,却没听见任何声音。接着将夹在腰上的足球放在一边,拿起工具打扫起淌在地上的大片积水,一边忍耐着保洁大妈逐渐大声地责备。他的弥补措施并没有换来好的结果,没有打扫经验的他反而越弄越糟。没有耐心的保洁大妈狠狠地推开了他,冲他吼了两嗓子,时不时奔出两个难听的词儿。
男孩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腰更弯了些,缓慢鞠了三个躬呆愣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保洁大妈处理完毕,期间一直忍受着谩骂与推搡,一句话也没说。
整个过程,齐子默都在远远地旁观。那个男孩他不是第一次见,来全州第一天就看见他抱着个足球一个人在球场跑了一下午,傍晚才走。第二天,第三天同样如此。今天也不例外,同样穿着的那件包头卫衣,脚上踏着一双鞋尖磨损不少的旧球鞋,安安静静地走了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齐子默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平静,不是稳重的波澜不惊,而是死水的沉寂。视线焦点一直是在脚底下,对身边任何事物泛不起好奇的念头模样。同样显眼的还有他那拉渣的胡子与耳边长乱翘起的头发。
仅凭匆匆一眼,齐子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断,虽然这个人长着一张娃娃脸,但绝对不是个青少年,那瘦小的身材与幼稚的穿着误导了他。
没有任何热身,足球一落地就来了个长途奔袭,晃荡的身躯,瘦弱的小腿,似乎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性。20米的狂奔,一个软弱无力的射门,贴框滚入的进球,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双手杵着膝盖缓了一分钟才重新站起去捡球。
齐子默未能发现任何值得欣赏亮点,但也许此时站在对面看台上的中年男人知道。中年男人与这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是一堆奇怪的组合,一个踢一个看,每次这个娃娃脸进场不久,这个中年男人也会出现在看台上,抱着双肩静静看段时间,之后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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