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的,”席宴低声笑笑说。
他转头对还站在病房里的小护士说,“你先出去,刚才那几个跟你一起的护士,叮嘱她们一下,不该说的别出去说。”
小护士连忙说:“席主任,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们的。她们不会乱说的。”
席宴一只手挥了挥:“出去吧。”
小护士出去,开了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
“席宴,我熬不住了,我不想熬了。”南黎优的声音很轻听着带着绝望,“太痛苦了,我受不了,席宴,要戒掉毒瘾,我还得熬多久”
席宴看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儿,低声劝着她:“快了,大小姐,很快就会过去的。”
“是么”南黎优虚弱的笑了笑反问:“很快是多快。”
席宴斟酌了一下,对着这位大小姐,他如果说着话来骗她,她不会信的。
与其后面戒毒痛苦,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太太,你开始戒毒,就不能再碰毒品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戒毒,你没有再注射毒品,毒瘾复发很快,你最好先离开少主,趁着少主现在还没有回来”
席宴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了。
南黎优明白,趁着苏半月没回来。
她出院找个没人的地方,才不会有人看到她刚才的那副模样。
说是没人的地方。
其实就是为了躲着不让苏半月看到她那副模样。
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她那样。
只有苏半月不行。
南黎优脱力一般的躺在床上,一条小手横在自己的眼睛上,脸上尽是疲态:“我知道了,我等他回来,和他说一声。”
席宴想了想,建议说:“那也行,我带来的美沙酮和可乐宁是帮助戒毒的药品,你要是感觉快发作了,找个地方服用那两样药,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但是大小姐,这两样药也不能多用,不然会形成新的瘾。”
苏半月从疗养院回来的时候。
南黎优吃了点美沙酮,正在躺在病床上面,睡的很沉。
她的面色,苍白又疲惫,挣扎了那么长时间。
自然如此。
苏半月看着南黎优沉睡的安静样子,慢慢的坐在了病床前。
注视着她,然后缓缓的牵动着笑容。
南黎优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全身都疲惫不堪,而且十分的酸痛。
右手被温润的掌心紧紧的包裹住。
这下,意识开始全部的复苏。
她侧眸看了过去,只见苏半月趴在床头,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指甲修剪得平平整整很干净。
漆黑的双眸阖上沉睡,看不到他平时温柔笑意的模样,菲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清俊的脸上有淡漠有戒备。
刹那间,南黎优觉得这个冷淡样子的人才是苏半月
她安静地看着他,忽然就扯扯唇轻轻笑起来。
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她听到席宴的声音。
吸毒的人,生下的孩子是不健康的。
如果她还想跟苏半月有孩子的话。
就必须戒毒。
怎么会不想和苏半月有孩子呢
她才刚得到他啊。
绝对不会让毒瘾毁了的。
南黎优定定地看着苏半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动了动,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但是苏半月握的她的小手握得很紧,他睡得沉并没有察觉她的动作。
“半月,半月,你醒醒”
南黎优低缓出声,可是她的嗓子,却是十分的暗哑。
苏半月醒了,漆黑眸子对上南黎优的凤眸,“黎优姐,你醒了啊。”
“你怎么趴在这里,怎么不回去睡呢”南黎优问。
此刻
苏半月的双眼血丝通红,他的下巴上面,有暗青色的胡渣。
虽然浅,清晰可见。
这样睡着多不好啊,为什么不回去睡呢
“黎优姐不是在这里吗”
苏半月笑了下,温润的出声,“我在这里陪着黎优姐。”
所以,因为她在这里,他才没回去吗
一句话,南黎优的眼眸有些刺痛,红唇抿了下来,不知道为何,此刻有种想哭的冲动。
有些情绪,说来就来,并非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得到。
她有毒瘾,那么痛苦。
可是她要自己扛,不想让他知道。
可是他明明才是她最应该依靠的人。
南黎优忽然就觉得很委屈。
见她眼底水雾蒙蒙一片,像是下一秒要掉泪了。
“黎优这是怎么了我不在谁欺负你了”
苏半月抬起手,指腹温润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温和笑了,“谁让我们的黎优受委屈了。”
听到苏半月这么说,南黎优忍不住了,眼角有点儿水光,她一瘪嘴,半撒娇半控诉:“还不是你欺负我。要不是你,我会在这里吗”
她在控诉他那天晚上不节制。
“是,是,都是我不好。”苏半月无奈地笑,“黎优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要不是这个人胆子大了放那么多药。
他也不至于在她第一次就那么折腾她。
“本来就是你的错。”南黎优更是怒,“苏半月,你知道女人最讨厌男人说什么吗”
苏半月漆黑眼眸微微一眯,温和瞧着她鼓着的小脸儿:“什么”
“最讨厌男人说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南黎优精致小脸一脸义正言辞,“明明就是你的错,你那语气就跟你让着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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