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乌云珠,她竟能随心所欲地记住或遗忘么?
幻青琼一时又忍不住紧张激动起来。若果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证明乌云珠的天赋传承高于皇兄?可若是皇兄的孩子,绝不该是如此!相似却高于皇兄的传承来自于哪里,答案呼之欲出!
幻青越遥目暗夜神秘的远处,轻轻的声音仿佛被夜风一吹便会消散:“我不知道是否果真如此,那孩子若是想要瞒住一件事,便不会让人轻易看透。我只是今夜忽然隐约觉得,她仿佛早已看透了我和你嫂嫂的心思……”
幻青琼娇躯狠狠一晃,一把牢牢握住哥哥的胳膊才站稳:“她……她能看透人心?你是说……她能看透人心?”
这是她的天赋啊!是普天之下唯有曌国皇室正统女帝才能得以传承的天赋血脉啊!
幻青琼闭上眼睛拼命地深呼吸着,好半天才控制好自己激动得难以言说的心情,这才感觉到有哪里不对,疑惑地问:“你刚才说,她有意隐瞒自己的能力,连你都不知?她才5岁,为何……”
“这便是我不解处,也是我心疼处。”幻青越终于收回遥望天边的目光,看向妹妹:“或许她仅仅是天性自由,不喜被人掌控,或许是她从三岁醒来的那时候起便自有主张,要让自己孩子时便活得像个孩子,将来少女时便做一个少女,又或许,她只是对这个世界觉得不安,连我和你嫂子亲自掌控的这个草原、我们寸步不离的守护都不能让她觉得安全……”
幻青越看着已经被自己的话震惊得张嘴愣怔的妹妹:“对皇妹而言,看明白她的心思也许轻而易举。但看透之后呢?皇妹深知,这皇位之上,多少劳累困苦、求而不得!皇兄可不可以请求你,看在这孩子毕竟生在乌云珠的肉身上,答应皇兄一个请求?”
幻青琼此时喉头已微微哽咽:“皇兄,你说。”
“当她还是一个孩子时,请皇妹尽你所能,让她快活,让她过她自己像要的生活。”
……
乌云珠第二天起来,那个尊贵的皇帝姑姑已经走了。乌云珠起床梳洗完毕,在越王妃阿妈的陪伴下用了早饭,蹦蹦跳跳地跑去王帐找她一大早就在忙的阿爸。
越王疼宠地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好,问了昨晚睡得好不好、早饭吃得香不香之后,便问道:“昨夜你姑姑给你的礼物是个小少年,就让乌云珠这么生气吗?为什么呢?是那个孩子让你不喜欢?还是只要是拿人当礼物,乌云珠就不会喜欢呢?”
乌云珠撅了撅嘴:“我就是不喜欢姑姑把人当奴隶一样送来送去的。不止是姑姑,大汗舅舅那边,把战俘像牛羊和货物一样对待,我也不喜欢。”
幻青越心下温暖,越发觉得女儿可爱,且是一份大爱,当得起天下之主。
眼见着没多少日子就要将这可爱的小人儿送走,不由再次心生不舍:“你阿妈今早情绪可还好?有没有哭?”昨日她可是一夜都给他个背身不理他。也不知道悄无声息地有没有独自落泪。
想着那飒爽英姿、笑傲草原的娇俏女子为了他一次次地承受骨肉分离的委屈,他便内疚自责不已。
乌云珠晃晃满头小辫子的小脑袋:“才没有呢!阿妈忙着照顾我吃饭,还要费心记着我说的各种各样带给必拓哥哥的东西,才没有空闲哭鼻子!”
“你个小机灵鬼!”幻青越笑着刮了刮女儿挺翘的小鼻子,有女如此贴心,让他如何不疼?
……
无论如何不舍,一个月后,乌云珠还是踏上了前往曌国的路。
这次乌云珠离开草原,不像两年前暗中启行,而是提前一个月两国间就正式递过文书,由戎国使节正式护送乌云珠去曌都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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