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龄,本是开元十五年的进士,在官场混了三十年,仍然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从九品龙标县尉。而今已到花甲之年,官场上还是一事无成,不免有些神伤。听了闾丘晓的话,有些晕晕然,加上有了三分的酒意,胆子也大了。对闾丘晓说道:“张镐一介布衣,不识文章,也能做宰相。唐朝就要完了。”
闾丘晓说道:“此话怎讲?”王昌龄说道:“唐朝已经到末日了,刺史如何还死保它呢?现在是乱世,大人何不多留几个心眼。”闾丘晓一想有理,加上他胆小,惧怕燕军的凶狠。更怕军队脱离城池,在支援的途中被燕军袭击,畏葸不前。以坚守濠州,保护江淮战略要地为由,拒不执行命令。
睢阳城内,已经是箭尽粮绝。张巡站在城楼上,看到四周尽是敌军的营帐,随口吟咏:
“接战春来苦,孤城日渐危。
合围侔月晕,分守若鱼丽。
屡厌黄尘起,时将白羽挥。
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
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
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
许远说道:“张大人好兴致啊,在如此的困境中,还有这样的雅兴。几个月来得不到朝廷的消息,不知皇上知道这里情况否?”
张巡说道:“你我坚守孤城,朝廷没来救援,说明战事不利。朝廷也十分危险,但我保卫朝廷的决心没有变,誓与城池共存亡,决心与叛军血战到底。”
燕军猛攻睢阳,闾丘晓迟疑不救,张镐镇守郓州,不但要防御能元浩还要防御陈留的李庭望,没办法分兵增援睢阳。睢阳得不到救助,在强大的燕军的攻打之下,危如累卵。
尹子奇将睢阳围得铁桶一般,安庆绪的圣旨一道接一道的传来。他不再惜兵,命令令狐潮带领先锋,潮水般的向城池冲击。城内箭尽粮绝,南霁云对张巡说道:“城中将士已经筋疲力尽,粮草殆尽,我建议弃城突围,保住抗击叛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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