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如雪抱着钟离啻,他身上缎绣的龙纹十分顺滑细腻,抱着很舒服。
“日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不分离!”
到如今,初如雪也终于愿意承认,她和钟离啻,成为了一家人了。
不仅仅是为了孩子。这么多年来,钟离啻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他们跨越了宗族,跨越了王朝,历尽艰辛,终于决定在一起了。
“嗯!我们一家人,再不分离。”
琮瑢玉从太祖初年制造而成,能成一对的,只如今耳。
“我钟离啻,便是倾尽天下之力,也会护你和孩子们周全,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钟离啻轻轻嗅着初如雪的头发,坚定道。
他这些年来,为的,大约也不过是这一天罢了。
他曾经许诺,不再叫她受苦,不再叫她孤独,却到底把她丢在渊都,一个人守着两个孩子,过了这么多年。
如今他有了这样的能力,便是不会再叫她受半分委屈了。
两个人相爱,大抵也便是如此了。若是他爱她,便不肯叫她受哪怕半分苦。若是她爱他,也是要拼尽全力,哪怕知道是螳臂当车,也要上前一试。
有了这笔资金,国库的问题暂时解决了,钟离啻知道,王朝的百姓,大抵也是能过一个好年了。
只是在抛出这些金银时,初如雪却提出:“这钱款数额巨大,万不能一下抛出,否则便会造成物价猛涨,各处商家囤积居奇,到时候所有的钱银都会流入那些大商族的口袋里。”
钟离啻点点头,他是经历过当初扬州的盐税案的,对这些商家的想法,也大抵能猜度到一些的。
“那依雪儿的意思,是该怎样做呢?”
只是钟离啻承认,大约在花钱这件事情上,还是落加蓝和初如雪比较在行。
初如雪想想,道:“官府募工,谋些福利。新修水利,整改河道,再在一些必要的行业里,加大投入。免去两年徭役,全部改为官府募工。再办官学,收些子弟。这样一来,钱银流通的速度也不算太快,各处也都能沾些好处,到底不会叫那些别有用心的商族侵吞。”
初如雪对于花钱这件事,到底是行家。
何况她知道,官府的钱银不比商家,是不能存的,若是存了,来年必然萧条,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花完。
“钟离啻,你记着,当初渊太祖那样的事情,你却是不能做的。国库每年短缺十一钱银,这些钱,都要从百姓腰包里扣。如此这般,年复一年,国家便越是积贫,越是积贫,到后来便是积弱,便是再怎样,也不能救回来了!这是国库的一条铁律,便我前一年稍稍剩余或者稍稍差池,第二年、第三年便必须补齐!入若长期结余或者长期亏损,这些都是于国家不利的!”
钟离啻对这些,大约是懂一些的,他对初如雪的话,也表示赞同:“嗯,这些事情,自然要全部依照雪儿的吩咐做的。我如今也慢慢学一些你们商家的道理。”
初如雪点点头:“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为商和治国,是一个道理。一两银子存在钱庄或者国库,它永远都只是一两银子。而没有一两银子的人,也永远都不可能拿到那一两银子。若是放到市面上流通,那么这一两银子便成了活的,兜兜转转,为许多人解决了一两银子的问题。这才是货币存在的真正价值。国库里,要出入平衡。”
钟离啻知道,钱银上的事情,大约初如雪懂得的比他多。
初如雪最初给钟离啻的这笔钱银,被用来新修水利、修建学堂,很大一部分被解雇的工人们,从这上面得到了一些回报,这一年也算平静。
大旭王朝第一年遇到的钱银危机,算是告一段落,也算是解决了。
各路商家都以为,钟离啻陷入为了这样的困顿,定然是要上门去找他们这些大族联合,然后提高国库收入。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钟离啻凭借着兴修水利和兴办学堂两项,便将这些问题解决了。那么这些大族,也都各自陷入新一轮的恐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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