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如雪点点头,这时,她隐隐感觉到方丈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她觉得熟悉,却又不能确定是谁。
这人上前,扶着她,将她抱下马,轻轻放在一副新制的轮椅上。
“是你……”
初如雪抓着他腰间的令牌,眼神凌厉。
“原以为你不会察觉,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顾晚灯苦笑,这时候也不再装聋作哑,将家仆手里的毯子接过来,盖在初如雪腿上。
“你怎么逃回来的?”
初如雪并不想和顾晚灯兜圈子,便有话直说了。顾晚灯推着初如雪,慢慢往一间禅房走。
“这天下想杀我的人多了,他却不能。况且,我还不能死。”
顾晚灯慢慢悠悠地说着这些,就像是和初如雪在闲话家常。他今日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初如雪从来没见过顾晚灯说这么多话的,像是要把这几年没说的,趁着今日全部说完了,再把今后的,也一并说出来。
他说,明嘉帝没有派援军,到葱山,孤立无援,最后一败涂地。他甚至承认,在行军打仗这方面,他的确是不如她,连钟离啻也不如。
“你这些年,还好么?”
顾晚灯说到最后,低下头,问了初如雪这么一句。
初如雪吃着晚饭,手里的饭菜一滞,坦然道:“不好。”
她不是和顾晚灯哭诉,这是实话。她说好,顾晚灯也是不信的,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不是最清楚了么!
顾晚灯点点头:“原是我不好,当初该带着你离开渊都的……”
“当初的事情,便不必提了。”
初如雪冷冷地说道。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决定付出代价。我当初执意要生下孩子,这些,便是我该受的。你也不必感觉到愧疚。你待我的恩情,我也知道。如今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怨你。”
“谁都有自己该走的路,这条路,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选择了,便该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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