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七岁,并不想死,尤其不想因为这种政治斗争而死。
他觉得不值得。
而且他有守护的人,如果他死了,他们怎么办?
也就是在那几天,钟离啻明白了自己不能这样任人宰割,至少要有他自己的势力,叫明嘉帝忌惮的势力。
就像是白家,玉界山失守后,明嘉帝也还是要顾忌北疆人的情绪,不能将白启处死。
钟离啻看着初如雪,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这段时间一直在培植他自己的势力,还要叫初如雪来帮他。
钟离啻在黑夜里看着初如雪,她那只手慢慢垂落,放到团子身上。
团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将肉肉的小小的身子向初如雪那边挤一挤,把耳朵凑到初如雪的鼻梁上,用耳尖扫过初如雪的鼻尖。
初如雪被它弄得难受,稍稍给团子调整一下睡姿,然后道:“你变了。”
初如雪很肯定地对钟离啻说。
这话算不上是夸耀或者否定。钟离啻也不否认:“是啊,变了。”
钟离啻没有调笑,也没有骄傲地说。这话里带着的沧桑,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
但是为了在这个王朝活下去,这世界,在逼迫着他成长。
“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人总要经历些什么才会长大。小王爷今日所受,来日必然会有回报。”初如雪想了想,说道。
没有人能一直顺顺利利地过完这一生。生在帝王家,便是钟离啻这一生,最大的不幸。
“钟离啻不求什么回报,但是也无怨无悔。”
钟离啻听完初如雪的话,立刻说道。
他不悔,是因为这一路上,有她。
钟离啻将隔在他与初如雪之间的团子从皮毛那里提溜起来,那东西被猛然惊醒,吓得大叫。
初如雪看着钟离啻这行径,不悦地皱眉。只见钟离啻将团子扔到身后,然后靠近枕头另一边,伸手抱住了初如雪。
初如雪被钟离啻这一举动惊讶到了。她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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