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稍稍的折腾后,后厨的莲子羹也好了,而且被冰镇过了,味道刚刚好。初如雪也像方才那样一勺一勺给钟离啻喂着吃。钟离啻觉得这是无上的荣光,但是接受的时候却是大大方方,没有一点要感恩的意思!
这一场从六月初到六月末的仗,钟离啻打得艰难。他那晚本来是带着必死的决心与胡奴决战的。
钟离啻在来北疆之前,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死在战场上,却是没有想过是被人围在一个不起眼的山上,悄无声息地被杀。
那个时候说不惋惜是不可能的,在死亡来临的时候,谁也没那么镇定地说不怕。何况钟离啻才十七岁,这时要直面死亡,他心里到底是有些不甘的。
初如雪最终来了,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但是至少他还活着。
钟离啻没想到他自己会被流矢伤到,而且伤在了这么要命的地方!
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叫人伺候,这在钟离啻来看算不得什么好事,因为他喜欢下地跑动,打打拳练练剑,实在不行和雪儿下下棋也好啊!
但是这些似乎在短时间里不能做了,只能这么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因为在床上躺着,其他事情都不用想,只看着房梁或者旁边的桌子,钟离啻的脑袋就闲下来了,于是便各种不安分,非要初如雪和他说话。好在他那说话的本事倒是恢复得快,喝了一碗莲子羹后不久便又叽叽喳喳了。
初如雪本来想说没空,但是看着某人哀怨的眼神,最终妥协,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本《孙子兵法》,给钟离啻一句一句地读。
钟离啻本来想想抗议的,但是看初如雪那冷淡的样子,就知道没得商量了,于是安安心心地听。初如雪倒是尽责,一直在读,只是听的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了。
初如雪看他睡了,给他掖掖被子,亲自将窗床前的灯熄了,又把窗户关了,慢慢转着轮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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