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初如雪对那曲子,似乎有了些理解。
“卓文君,到底是个敢爱敢恨的。”
初如雪看着那似乎还在抖动的瑟弦,笑道。
钟离啻将琴仔细放好,走到初如雪身旁,单膝跪了,与她齐眉。
“感情,总是要去追求的。若我北疆归来,君未嫁,我与君举案齐眉,可好?”
初如雪看着钟离啻,神情并不震惊,只是有些迷茫。几息后,她缓缓道:“我命苍生给,不负天下恩。钟离啻,这世间,只有一个卓文君,也只有一个司马相如!”
我不是你的卓文君,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司马相如!
“你是宗室的嫡子,大好的前程,一世荣华。我不过是没落的罪臣家主,你我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便永远不是你的,再怎么追求,到头不过一场空。”
初如雪低下头,转身,不看钟离啻的脸。
钟离啻这时愣了那么一息,然后无谓地笑了笑,语气更加坚定:“什么东西是我的,什么不是,我本来就分辨得不是那么清楚。既然苍生给命,那我钟离啻,愿戎马半生,还了你一世牵挂,与这天下,恩怨分明!”
初如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缓缓转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钟离啻,最终,没有说什么。
也许有人生来就带着前世今生的罪恶,不管偿还与否,都一世忐忑,不愿安心。
渊都的梅子黄了,做了落日红梅酒,仍旧是天下第一的美酿。
城楼的元宵,每年都会卖得很好,因为味道不错。
扬州醉仙楼的盐水鹅,蘸着酱汁,味道还是十分鲜美。
扬州的烟花,每月十五都会照例盛开,美不胜收。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呢?过了的,逝去的,都不能改变现在夜风里的凉意,更不能改变未来不相交命运。
那有什么值得赞叹的?如果你与我的命运没有交集,何必在此徒增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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