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啻却是将被子掩到脖子,只留一个脑袋出来,声音十分委屈:“可是我都还没有睡觉啊,雪儿好残忍!”
初如雪并不管他那耍赖的样子,只道:“小王爷自己不睡觉,干我何事?我收留你一夜已是仁慈,想睡回客栈去,那里不知比这寺庙禅房好上多少!”
钟离啻于是不情不愿地起身,狠狠伸个懒腰。他自然不会真的继续睡着,但是就是想这么和屏风那边对话,然后看她的反应。
只是大多数情况他也是能猜出她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还是想去看,想让她和他说话,哪怕是冷言冷语。
“我看雪儿这房子不错,睡着挺舒服的,还有一点点雪儿的香气,更是心旷神怡!”
钟离啻这番由衷的赞美并没有叫初如雪开心或得意起来,她更加气恼,很想把枕头丢过屏风给钟离啻一点惩罚。
钟离啻走的时候初如雪没有说一个挽留的字,恨不得他以后都可以直接消失算了!
初如雪也起床洗漱一番,吃些寺里的清粥,眼睛却是没有闲着,拿出昨夜里的各类信件消息来看。
“家主,唐家的人来说,唐二少爷想同您单独见个面。”明月将那些东西整理了,放在初如雪面前,道。
初如雪看一眼唐家来的邀请函,道:“唐家的人那日已经见过了,钟离啻那边该带的话也已经带到了,我没有那个心思给他们一一答疑解惑。只说我有事,不见。”
明月知道她这个语气便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便不再提起,又道:“大人来信问您安好。”
初如雪听见她提起“大人”,喝粥的动作稍微有一点点停滞,然后又继续了:“你且回先生,就说等江南的案子有了结果,我便回去。劳他挂念了。”
明月丝毫不落地记着了。
初如雪吃完早饭,便叫拿出钟离啻特意派人送来的那本账簿,一页一页地翻起来。
她看得极其仔细,连一点点错漏都不曾放过,叫人拿笔一一记录下来。
突然,初如雪停下翻页,看着明月道:“廖梦溪呢?”
她昨日被那钟离啻纠缠,倒是把那小丫头给忘了!嗯钟离啻的罪名又多了一条——妨碍她思考办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她初如雪在遇到钟离啻之前,从来没有应因为什么事情把哪怕再微小的事情给忘了的,何况这是一个人!这实在是不可原谅,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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