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潜藏京城数年的岫云派?岫云派隐匿江湖十数年,可这些年他们并未销声匿迹,而是听命于一个人。这两人相互牵制,各有把柄,相依相存,倒真是绝佳的伙伴。”
崔承皓沉默良久。
“你既知晓这一切,为何不全盘托出?还要去楚州犯险?也省得让她再吃苦了。”
周澈的声音带了丝笑意:“她才不怕吃苦。”又道,“你说错了,我并不知晓一切,就算知晓又如何?没有足够的证据,面对庞大的对手依然无能为力。要赢,便赢得彻底。否则,不如不去做。”
要赢,便赢得彻底。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十年之久。
如果此事上还不谨慎细微,那这数年精心便毁之一旦,那便是闭着眼睛去赴死。
如此傻的行为,他才不要做。
她也不要做。
薛千忽然间明白了,许多过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原来当初在河边与公主的重逢,是擦在这把刀刃上走过的,而事件的中心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可她竟毫无知觉。
公主,竟是公主……的确是强大无比的对手,令人不得不望而却步。
可是,为何又与王家有关呢?王丞相,王轩……难道,还和郡主当初的亲事有关?
念及亦阑,薛千浑身发颤,如若这是真的,那当初的赐婚便是把亦阑往火坑里推。如若父母的死真与王家有关,那么她便是杀了亲妹妹,也绝不会让她踏入王府半步!
薛千闭眼,身下的马踱了两步,她定下心神,睁眼。
岫云派……
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岫云派,岫云派,这个剑派她从未听说过,由此看来,还与江湖人士有牵连了?
她已想清楚公主的目的,这不难猜,公主无非是为了报仇罢了。
是父亲将她夫君杀死的,是父亲亲手将她带回大齐的,亦是父亲,将西域视为必收回的土地,将贺兰复视为对手和敌人。却始终将永宁视为大齐公主……
在他眼中,公主是思念故国的,是日夜想回到皇上身边的……还是那个十六岁哭着不上马车的小女孩,是那个以死相拒和亲的小公主。
殊不知,时间能改人心。
三年的朝夕相处,三年的夫妻相伴,贺兰桑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究竟是谁欠了谁?
是谁害的谁家破人亡?是谁将谁的幸福打得支离破粹?
又是谁,最终恩将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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