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眼里,凌准当然是千好万好的,可按世间的标准来衡量,凌准就是个没功名没家世没背景的升斗小民,还没有巡夜的武侯来得威风,加之动辄就皱眉和板着脸,不解风情,想来是很难撩动怀春少女的心弦,遑论是将吴娘子迷得晕头转向了。
所以吴娘子对他的执念,是真的有些离奇了,只能归根于情人眼里出西施,抑或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我也没兴趣去懂。即使懂了,我也很难理解你;即使理解了你,我也很难将他拱手让给你。”
许含章很想说点儿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哄人,可感情的事,是半点也含糊不得的。
“之前,恩师为我算了一卦,说你将来会对我不利。而后,你果然是折腾出了一堆的麻烦事,不止是连累了十一,还把我也卷了进来。”
在吴娘子有所动作前,自己其实可以找崔异帮忙,让他出手把吴家的人都悄声无息的抹杀掉,以绝后患。
“但我不愿意为了尚未发生的事,就自作主张的决定了旁人的去留。”
如果自己真这样做了,那和为着个巫女的身份,就擅自将全村人屠杀殆尽的崔异爹娘又有什么区别?
“在路上,我没有袖手旁观,选择救下了你;在山上,我没有揭穿你的谎言,选择了缄默。经历了这些,我想你应该能知道,就算我再忌惮你,也不会乘人之危,对你本就虚弱的意识出手。所以,请你让道。不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也等我出来了,再同你见真章。”
话音刚落,一墙的紫藤便倏忽消失了。
“章儿。”
一个美丽的妇人穿过层层雾霭,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摩挲着她的脖颈,声音就如月色下流淌的河水那般温柔,“这几年,可真是苦了你了。”
不待她答话,妇人便突然扼住了她的咽喉,力道之大,几乎将她的整段喉骨都捏碎了。
“阿娘,住、住手……”
许含章挣扎着站稳了身形,试图去掰开妇人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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