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是个傻子,应该不会太嫌弃你们的。”
“不仅不会嫌弃,说不定还会欢喜的不得了,离不得身呢……”
嬷嬷们是不会就此认命的,当即避过了对自己最不利的部分,转而在容貌上开始评头论足,恶言频出,用词愈来愈不堪,若是个面皮薄的姑娘听了,只怕已经被臊得自杀去了。
而两位姨娘并没有出来说和,只安静的立在旁边瞧着,显然是很满意众人的表现。
毕竟她们身份尊贵,是不能直接和几个婢女较劲掉价的,所以总得靠一些懂眼色的奴才出面来狂吠和攀咬,为她们打头阵。
“嬷嬷,你们这般埋汰赵管事的儿子,就不怕他知道么?”
“须知道祸从口出啊。”
“年纪越大,就越该谨言慎行,为自个儿积点德。”
“就算不念着自己,但也该为子孙后代想想,不要连累了他们才对。”
“咦,陆嬷嬷好像没有孙子吧?”
“原先是有的,可惜她儿媳跟一个卖油郎跑了不说,还把孙子也一道抱走了。”
婢女们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娇笑了两声,七嘴八舌的回道。
“啧啧。”
自从养病以来,许含章已好久没听过这种热闹了。
犹豫片刻,终究是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风。
于是她轻手轻脚的从屏风后钻出,来到了窗前,从窗缝里往外张望。
但映入眼帘的,不是外面闹翻天的景象,而是一双冷若冰霜的眼,恰巧也贴在了窗缝上,正死死的盯着她。
“……”
许含章被吓了一大跳。
“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玉郎几乎是从鼻孔里挤出了一声冷哼来。
妾室的行为,对他来说无疑是明晃晃的打脸。
才说了自己为了维护她周遭的清净,是如何坚壁清野、封锁戒严的,转眼就有人视若无人之境的闯进来,大吵大嚷,弄得院外跟骡马市场都没什么两样了。
他活了三十来年,还从未如此丢脸过。
“哦……”
许含章本以为这只刻薄的玉孔雀会嘲笑自己听墙角的行径,没想到他说的却是这个,不由愣住了,有些弄不清状况,只晓得木木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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