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宝珠也种了这个?”
许含章懒得听他细说蛊毒的大趣味,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
周伯的眉头拧了拧,“她的反应,是最让我失望的。”
“她只是听你提了提魏主簿的事,就春心大动,不能自抑;而后只是见了对方一面,就立刻两腿发软,面红耳热,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再后来,她只是被凌家的小郎顺手搭救了,便让她骨头都酥了下去,走不动道了。”
噬心蛊加蛇蛊,两样如此珍奇的物事叠加到一处,产生的效用竟和下九流惯使的软筋散没什么区别。
这怎能让他不失望,不痛心?
“哦?”
许含章回想着宝珠两日来的种种异状,似乎是吻合了周伯所说的蛇蛊,但……
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她没有立刻出声质疑,而是平静的看着他。
他一定还留了什么杀手锏,要等到最后关头,才会搬出来。
“这些事,我都是顺势而为。只有一样,是刻意安排的。”
果然,不多时,周伯便露出了一个无比森然的笑容。
“你以为,世间所有的久别,都会等来应有的重逢吗?”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诡秘的光。
这是什么意思?
虽则心里一惊,但许含章的脸上除了平静,便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若没有我插手,凌家小郎是断然遇不上你的。”
周伯显然是很不满意她的表现,索性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道。
“在城中下起了第一场雪时,他恰逢休沐,便受邀去了同僚的家中赴宴。”
周伯端起了半杯残茶,慢慢的啜饮着。
“他在席间只喝了几杯,就有些醉了。”
“因为,我在酒里下了尸蛊。”
“出府后,他之所以会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道在牵引着他,让他沿着河堤一直一直的走下去,不知疲惫,恍恍惚惚的走到了你所住的街巷附近。”
“直到遇见你的那一瞬,我才解了他的蛊,他才得以从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态中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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