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心怀鬼胎,物尽其用。
“而婆婆的下场,彻底让我心寒了。”
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婆婆,居然不到半日的工夫就成了待斩的死囚。
而在人前一直给婆婆面子,对其多般迁就的宋家父子,在诬陷起婆婆时,却丝毫不见心软。
那可是婆婆啊,是和他们有着骨肉亲情,血浓于水的婆婆啊!
他们怎能说翻脸就翻脸,说不认账就不认账?
“要是长史大人再糊涂一点儿,那么被处斩的,可能就是我了。”
半晌,余氏才心有余悸的憋出了这句话。
从婆婆被打入死牢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便真正的清醒了。
“连婆婆都能被他们舍弃,那之前卖了我,后来又想让我背黑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横亘在心里的那根刺,终于被连根拔除了。
虽然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豁口,但假以时日,一定能痊愈的。
至少,如今的余氏不会再纠结于往事中,耿耿于怀;也不会再沉迷于戏文里,寻找安慰。
“其实,宝珠那丫头在府衙外等我时,我就已经想通了很多的事。”
余氏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或许,我以前就明白了,却一直在搪塞躲避。”
宅子里的人对她的好意,她统统都看在眼里,却不肯记在心上。
被夫家抛弃后,她的性子变得过于自卑和敏感,总觉得旁人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施舍她,怜悯她,暗地里却都不屑的贬损着她,等着看她的笑话。
同时,她的胸中始终憋着一口恶气,期盼着自己会如戏文里的花旦那般,一朝风光无限,把众人都踩在脚下。
“宝珠说我不识好歹,倒真的没冤枉我。”
余氏面带愧色道,“回来后,我本想跟你们认个错的,但不知怎么的,就又和她吵起来了……”
她已习惯了满身带刺,要顷刻间收敛下来,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但许含章没有跟她计较,而是给了她一个不甚温暖宽厚的怀抱,又耐心听她说了这么久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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