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疑问,但许含章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他们这一家子,是不能用正常人的认知来推断的。依我之见,他们是又想做恶人,又舍不得自己的名声,便暗搓搓的把女人推到最前头,自己则心安理得的龟缩在壳子里,等着捞好处。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他们的授意和纵容,余娘子的婆婆怎会那般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还不是料定了他们不会真的责罚她,顶多是不轻不重的说两句就算了。”
“……”
宝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满脸绝望道:“娘子,我打死也不嫁人了!原以为最多是被婆婆为难一下,如今看来,公公和丈夫也未必是善茬。像我这样的笨脑瓜子,估计只能竖着进去,没几天就横着出来了……呼,真是太吓人了。”
“你这是以偏概全,走上极端了。”
许含章好笑的摇头,压低声音道:“知道你方才的腔调让我想起了谁吗?那便是唱戏的老旦,她们最爱说的词儿便是——哼,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孩儿啊,你可千万别轻信了他!”
说着便似模似样的唱了两句,但因嗓音太嫩,没能诠释出老旦特有的沧桑稳重之意,听着很是滑稽。
“噗……”
宝珠正想发笑,有人却比她抢先了一步。
她不禁恼了。
是哪个闲汉吃饱了撑着,竟放着公堂上的热闹不看,鬼鬼祟祟的偷听她们的对话?
她立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恶狠狠的横了一眼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里立着的是个儒雅俊秀的中年男子,身穿墨绿色襕袍,腰间系一根青玉蹀躞带,神色沉静,没有半点儿轻浮之气。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要么就是那闲汉已经溜走了,现在站在那儿的,是个无辜的路人?
宝珠心虚的收回了视线,却对上了许含章似笑非笑的眼。
“就是他。”
许含章朝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这男子在主仆俩讨论要捞不捞余娘子出来时就跟在了后面,但许含章没有在意,觉得四周人声嘈杂,公堂上又有大热闹可看,对方实在没必要关注她们说了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