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无尽的暖意,和温情。
就像是,家的感觉。
许含章就没有这么惬意了。
她压根没想到,他居然会靠上来如此之久。
为了不惊扰他,她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一长,半边身体就有些发僵了。
“喂,你是不是睡着了?”
见他不说话也不动弹,许含章忍了忍,终是按捺不住的抬起手,将他的脑袋推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可别把我当成枕头了!”
“枕头?”
凌准愕然的盯着她。
这个比喻,也太容易让人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只有在他面前说话,才这么随意,跟别人则是很有分寸的。
这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我脸上有米粒吗?”
许含章被他诡异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淡化尴尬和微羞的氛围。
重逢后的他,似乎和以前不同了。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是脸皮厚了,能坦然面对她的捉弄打趣,而不落下风?
还是更有进攻性了,能在二人的来往中占据主动?
或者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是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没有把他当成一面之缘的好心人,而是开始正视他,把他当成了男人来看?
呸呸,他本来就是男的啊。
“没有。”
看着她葱白的手指在如玉的肌肤上滑过,凌准陡然生出口干舌燥之感,呼吸亦随之一紧。
那样的美好,他也想亲手去感受一下。
但他向来就是个自制力强的,同时也极为尊重她,生怕唐突了她。
因此,即使忍得浑身像长刺了似的难受,可是在未确定她的心意之前,他是不会随意冒犯的。
“我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和她道别。
“嗯。”
不知为何,许含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垂着头,片刻后才略略抬起,轻声道:“路上小心。”
“我会的。”
凌准本想利落的离去,留给她一个洒脱不羁的背影,好让她印象更深刻一些。
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就这么走了,便飞快的偷看了她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偏过头,踏上了回营房的路。
“真是贼头贼脑,莫名其妙。”
许含章关上门,抿嘴一笑。
小宅里安安静静的。
吴老伯又出去打叶子牌了,至今未归。
听说,他昨天在牌桌上认识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志趣相投的牌友。
而且,是女的。
她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老伴十几年就因病去世了。
而且,她和他一样,都乐天知命的豁达性子。
所以,他今天没有回来。
毕竟老房子着了火,就一发不可收拾。
余娘子则睡得很早。
她仍是和秋日一样,不爱出门也不爱说笑,只晓得对镜垂泪,对月伤悲,天一黑捂在被子里低声哭泣,哭累了自然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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