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抛出底线,绵绵初嫁,地位肯定抬不过大离昔日一位世家千金。
先前只求婚。未及其他,王后已料知如此,大离那个老谋深算的皇帝必然是对这边情形了若指掌,才会落井下石索要绵绵。公主嫁后他自当为浣摩出勤出力成为一大臂助,但纵然浣摩成就所愿,势必这个新王永远低过大离一头。即一步浣摩未能争胜。舍弃一个侧妃与昨日舍弃阿羡有何不同?进也好。退也好,反正吃亏的不会是大离。
那只老狐狸!她心内愤然而骂。面上不形于色,只微微颔首。
玄霜不缓不急继续布下陷阱:“绵绵公主美貌聪慧,盛名远扬。我出发前,父皇命我视绵绵公主德貌如何,若盛名之下实无虚辞,定当为太子求配。我初见绵绵,但觉美丽温柔才情出众,更胜传说十分,这才冒昧提亲,先求好合,未来可期。可是眼下王后既拘于名位,朝中我也听说反对甚多,料得好事难谐,唉,玄霜可是大失所望。”
“先求好合,未来可期”,这八字含混以极,可以说是在许诺什么,又可以说纯粹是个随口一喏地钓饵,当日玄霜亲向祁顿王提出之时,这层意思尚且分明的多,如今悄悄在退缩。可是王后只听得玄霜越说口风越是不对,到得后来,简直就松动退却了,情急之余不暇细思,忙笑道:“我农苦虽非礼仪大邦,亦非蛮荒之国,所谓先来后到,不弃故剑这些道理也并非不懂。公主何必太急于定论?”
玄霜嫣然一笑:“王后深明礼义,玄霜拜服。”
王后再问其他,从暗示民间有平妻以至带贵字封号,不管她问什么,玄霜都笑眯眯地回答不妨等使臣至此详谈,王后忽然好似领略到一些,当即住口不语,恨色就在她眼睛里,脸上犹自盈盈含笑,再奉茶以提前祝愿联姻。
畅谈尽兴,玄霜乘车出宫。她这天起初精神甚好,先给祁顿王一惊,再和王后磨了半天功夫,人在车上,便是神气萎靡、脸色黯淡了。坐在王后那温暖如春的青柳殿,她居然也是手足冰冷,明烟早就备好暖炉,放到她怀中。
车子忽而停了,玄霜懒懒地问道:“又怎么啦?”
明烟禀道:“公主,一大群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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