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唯唯答应,汗如雨下。玄霜面色一变,如冰如霜,厉声道:“本宫留此,只为这女子曾相从服侍本宫,忠心可嘉!如今死得可怜,府尹大人,本宫命你,速将凶手主谋擒获归案,不得有误!”
“可是……可是……”京兆尹哭丧着脸道,“请公主明示,这满林子的尸首……”
“殷青荒护驾时所杀。”
殷青荒名气纵大,京兆尹不预江湖事,却是近期争通商才听说的,只觉耳熟,满场乱转想不出这个人名,在他眼里这人简直是魔星转世,以如此残酷手法杀了这样多人,似比这群杀了柳珏的杀手更远如恶魔。但证人是柔嘉公主,此地又是现场。不宜多问,只得暂且按捺满腹疑问,命棺木厚敛柳珏,另外叫了轿子,护送玄霜回府。而中途公主府人马也赶来。一起护驾。
临时叫地青布两人小轿一摇一晃,颇不平稳,玄霜从未坐过。她本来满腔地心事,坐在这样摇晃颠簸的轿中,那心事更如海潮浪涌,一浪高过一浪,几乎都要将她冲坍淹没了。
探手入怀,慢慢地取出那一团被她攥得死死的衣裳。平展于膝,怔怔瞧着,她的泪就一颗一颗地滚将下来,终至珠泪成行,将那幅颜色黝深笔法仓促的画,都几乎湮得模糊起来。
柳珏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年长失声,估计是连哑语都不会打,以往玄霜同她相处。只感无法沟通,而她也从未曾尝试与其深入沟通。
却原来,柳珏有一手惊人画技。
那很显然是柳珏于匆促之间,草草画成。手边无墨,她竟是以自身鲜血染指所画。潦潦几笔,画出了逼真地静默场景,怯生生的小公主,与美得不似尘寰中人地红衣少年,他们相谈、相视、相笑。少年只得一个轮廊,但面貌气质无不传神,若是认识这少年的人。一眼可辨。而少年头顶,却画一轮悬日半掩雕弓之间,杀伐凛然,不要说玄霜已知少年的来历,就算不知来历,光凭这一个标记也能想到:猎日阁。
推想起来。柳珏那天离开之后。不知是何因由,或是有紧要之物忘在府里。或是终究抛不下相随数月的小公主,总之她半夜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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