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怡瑾温颜而笑:“你又不是没做过父亲。”
“是。但是又不一样,三妹。你给予我地,每次都是唯一的,是我的幸运,每一次都是不可复制的幸运。每次都不一样。我要当第二次的父亲了。以后还要第三次、第四次……我很贪心,可是我奢望着这样的幸福。”
这个书呆子一向含蓄,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一点也不含蓄的话来,确实是相当的激动了,料想他在这一个月里,千回百转不知想过了多少次。
吴怡瑾唇边地笑意有微微的凝止。
想起谢红菁知她怀了第二胎以后的话:你性冷,脉相属阴,天生不易怀孕。怀了安胎也是大事。但这些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你每怀一胎,身子便差一重。如为安康计,最好是不要再怀孩子,即便怀了。最好别生下来。
她自是不会考虑不生这个可能性。然而文恺之满满的幸福。带给她的却是怅怅。
第三次……第四次么……她也很想,但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恺之。他是那样热爱孩子。那温厚仁爱的性情,用于锦云身上的爱,确实到达了泛滥的地步。
她无法想象,当她不能再有孩子,不能给他第三次、第四次……地惊喜和幸福,他是否,终将有一日,向别的女子去寻找他那渴望释放的亲情。br>
文恺之发觉她的异常,叫道:“三妹?”
吴怡瑾回过神来,道:“听说容桢失踪了,但我听来地消息语焉不详,能否告知详情?”
文恺之见了妻子,一概俱忘,听到这个问题,忽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不但凉,还微微有些心烦。
“唉,他是跟着公主出海,从而失踪了。”
他将玄霜执意出海,葛容桢只身追下相护,于中途遇风暴翻船,其后葛容桢为救玄霜,遭遇不测的经过情由讲了。但是葛容桢情况倒底如何,玄霜从未肯明示,他也仅知一个模糊大概。
吴怡瑾皱眉道:“这样看来,只能明天到公主宅邸走一趟了。”
文恺之担忧道:“三妹,你可会怪我?”
“怪你?”吴怡瑾不明其意,“怪你什么?”
“容桢、容桢是跟着我出去的,竟出了事,不管怎么说,我也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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