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以,他心头一宽,憔悴苍白的容颜顿然也有几分生气,磨砺得有些粗糙的手掌慢慢抚过玄霜面庞,再度将她揽入怀中:“想不到你我还有重逢的一天,玄霜,玄霜,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所答全非所问,而玄霜亦忘记了她的问题,靠在他肩头,神色宁谧,轻轻满足地一叹。
灯焰渐弱,灯芯即将燃尽,杨玉宁叹道:“玄霜,你该走了。”
玄霜闭目,唇边露出难得一见的顽色:“我不,公主在午休。”
杨玉宁也不催,反而抱得更紧些。过得一会,玄霜自己叹了口气,幽幽道:“玉宁哥哥,我必须得走了。”
暗道不长,玄霜走至门前,深深吸了口气,自觉除发烫的双颊而外其他均已回复如初,这才摘下悬挂于墙上的八宝琉璃球。
外面房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玄霜物归原处,仔细再三检查了毫无破绽,一时倒有些后怕。原来怕着两人的谈话为人窃听,一句不敢多说,但是吴怡瑾干脆不在房里,又不免心神不安,好象少了重保障似的。
于是叫文杏进来。她这一“歇”歇到了申时二刻,冬日日短,已是暮影重重,文杏小丫头早就急得坐立不停,怎奈晋国夫人的严令,不准任何人入内。晋国夫人看似平和,语气间自有不容人抗拒的威严,她说什么都不敢贸然闯进去。终于听见公主召唤,才算放下心头大石,免不得向玄霜抱怨几句,公主向不歇觉至晚,偏在这里大异往日,晋国夫人还不许她进房。
玄霜微笑道:“你知道什么,老师这里有特制安息香,于我身子大有好处。”
房中确实萦绕若有若无的香气,和宫里常点的都不一样,文杏犹不服气,嘀嘀咕咕。玄霜眉梢眼角均含笑意,耐心极好,凭她去说只不回应。文杏道:“公主,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镜中晚妆初成,玄霜整理两鬓碎发,道:“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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