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公主:腹黑王夫,太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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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公主:腹黑王夫,太凶猛_最新章节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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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9 暮然回首



    萧琉璃脑里一边想着中午的事情,一边口上只管自顾自说,却忽略了花千树脸色突然变得越来越严肃。



    看着萧琉璃越说越开心的样子,花千树觉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僵,越来越冷,不由得拾起床上的小凉被,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可这样也得不到丝毫的缓解,身上依旧冷得入骨。脸上的血色渐渐散去,变得灰白起来,就像话本里说的一瞬间被鬼怪抽取了精魄一样。待萧琉璃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这么久没有人回应自己之后,这才想起来转身看看花千树,但却发现刚刚还笑得花枝乱颤的花千树已经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圈,紧紧地圈着,不住地在发抖。



    “花嬢嬢……花嬢嬢,你是怎么了,你不要吓琉璃。”萧琉璃一下子就慌了神,用手轻轻碰了碰花千树,只觉得花千树整个人都是冷的,唤了好多声,花千树都像没有听见一样,整个人都是愣愣的,冷冷的,于是萧琉璃再唤花千树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花嬢嬢……花嬢嬢……你应一声琉璃啊……花嬢嬢”萧琉璃看着花千树全身不住的颤抖,伸手出去就是一片的冰凉,于是赶忙走到衣柜前面,从里面取出了一床棉被,走回床边罩在花千树身上,但是花千树依旧是不住的颤抖。



    现在萧家大院里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大夫已经随了萧老太太到了玉皇阁,花千树这个样子让萧琉璃不知如何是好“……对了,我找惊蛰去,让他曾家叫了二叔,对……”萧琉璃握紧拳头,跪倒花千树身边,探出手抚上花千树的额头,“花嬢嬢,你好生待着,琉璃去去就回。”



    萧琉璃一咬牙就转身往外跑,却没有发现一直没有反应的花千树,突然松开了自己的手脚,眼角滑出的泪不住地往耳际走。花千树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可任凭自己咬破了嘴唇,身上还是弱弱的,没有一丝力气,明明听到了萧琉璃的话,也感受到了她的惊慌,但是自己就是没有力气,开不了口,抬不了手。



    过去,要怎样形容才算是确切。



    萧琉璃从听荷小榭一路小跑到天井里,在这途中居然没有遇上一个小厮或是小丫鬟,于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天井里。四下环顾,虽然有气死风在风中摇曳,闪着幽幽的红光,但是每扇窗户都是紧闭的,每扇门都没有留下缝隙,抬头月光幽幽,自己站在天井里,就像是站在枯井中绝望的青蛙。



    “来人,来人啊!”萧琉璃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拼尽全力吼出声来,“出来,在的人全部给我出来。”



    花千树僵硬的躺在床上,盯着架子床的床顶一直看,好像这样才能确认自己是在比苏,是在萧家大院,自己离开那里已经够久远,远到以为是梦的时候,它却偏偏要复苏,提醒你的经历,你的过去。



    花千树本不姓花,也不是被唤作花千树,至于怎样称呼,花千树觉得已经不重要,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代号就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花千树极爱这首词,所以进了戏班之后,班主问姓名的时候,花千树就答了“花千树。”



    “籍贯。”



    “没有。”



    正在低头做信息登记的杨班主听到这个回答,略微将头抬起一些。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素衣,黑发,面色蜡黄,看不出半分出彩的地方,这个样子买进来要重头调教,就是有些吃亏的。但只是那一双眼睛偏偏生的含情,其实这也就足够了,勾了脸,着了彩衣,剩下的就是要一双能言会道的眼睛。



    “为什么要自己卖身进戏班?”



    “总是要找个能吃饭的地方。”那时的花千树还不是花千树,所以每说出的一句话都是自己心里的话。



    若是一般小儿这样回答这个问题,杨班主定要让人带走,不得在踏入戏班。但是,或许是因为那天杨班主小儿刚刚满月,或者是戏班找到了新的入资人,所以杨班主听得花千树的话,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反倒是觉得这孩子也算是实诚。于是继续问道:“是从何处到益州的。”



    花千树听到这声问话,楞住了。问客从何来,一路的风尘仆仆已经洗却身上加戴的所有荣耀,现在就只剩下了自己,什么都结束了。



    略微思索了几秒钟,花千树开口道:“我忘记了,只在路上随着一路南下的流民,然后辗转就到了益州。”



    杨班主听着这话,想起前些日子拥挤益州的流民,心中莫名的就有些戚戚的,于是点点头就不在问下去。



    后来每每回味起开,杨班主都觉着这是自己当年做得最划算的买卖,慧眼识得的沧海遗珠。



    至此花千树就算在益州有了落脚的地方,就算是有了一个很多家人的家庭。花千树第一次登台唱的是《梁祝》,唱的是女扮男装的祝英台。那天本不是花千树上台,但是俏花旦看着台下票友少得可怜,于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上台,杨班主千番好话说尽,俏花旦就只说自己嗓子疼,若勉力下去定要毁了。



    花千树当时就站在衣服架子前,看着这个刚刚还在嗑瓜子的俏花旦,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走到杨班主前面说道:“她不唱,我唱。”



    悠哉哉的俏花旦正在看杨班主的难堪,突的走出来这样一个小丫头,眼睛都不瞟一下就对杨班主说道:“看,总有不自量力的人出来,不过,总是有人上台了,姑奶奶我今儿就不伺候了。”



    杨班主一脸惊愕的看看婀娜走远的俏花旦,再看看已经勾脸的花千树,于是就点点头,让众人下去准备。



    也就是这一晚,那个在梁山伯墓前哭得不能自已的花千树突然就红了,红得有些莫名其妙,红得完全取代了俏花旦,红得开始会妩媚万分的笑,红得他人都无法辨认清楚。



    只有他。



    花千树跟着流民南下的时候,亲眼看到那将军之子千里迢迢单人独骑,牵了王家姐姐的手,一骑烟尘远远抛下众人,逃离世俗。自那一瞬间之后,花千树也是日思夜想等着那个他,也如那将军之子一般千山万水中赶来,在千人万人之中认出自己,带自己走出噩梦……但是最终将自己从噩梦中叫醒的却是现实,现实里自己已经食不果腹,已经衣裙褴褛,已经不能够再继续这样放任下去,设想那些不可能到达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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