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力全开的样子,杜喜宝不由得绷紧自己一身皮,马上深情款款地回看谢兰知,眼中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这样的跳戏,可是还得拿腔拿调的说道“兰知你又取笑我!”
“哈哈……我就说喜宝嫂嫂是良配,谢兄还不好意思承认,‘证据’我这都看在眼中!”身后的人终于开腔,谢兰知闻言配合转身,杜喜宝则低头翻白眼外送一个娇羞的笑。
“让欧阳兄看笑话了!”谢兰知这厮虚情假意不带喘的,杜喜宝上一秒还背对着一对‘璧人’装娇羞,下一秒却被谢兰知一大手牵转了身,却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到谢兰知的怀里。
“兰知,你们这般好,我就……我,放心了!”听到欧阳牧突然转变了称呼方式,说的内容较之前的‘谢兄’更真切了几分,刚才这两个大男人的对话,让杜喜宝感到的是客套过度,没有几分感情在里面,可现在又为何……这让杜喜宝好奇的抬起头,在两人之间瞟了几眼,可惜两人都是影帝级的人物,杜喜宝没看出半点的不同,目光放长一些、放远一点之后,终于发现卓岚居然没有跟在欧阳牧身后过来敬酒。
就此杜喜宝不着痕迹的从谢兰知怀里滑出来,反身从桌上拿起两只银质小酒杯,一只自己拿稳,另一只放到谢兰知手中。
“兰知,我们是不是要说些什么,祝福祝福呢!”娇俏的模样还真不是杜喜宝的专长,只希望谢兰知知晓自己的内心戏,赶紧的喝了这杯祝福酒,走完这过场。
“这个都要征询谢兄的意见?”欧阳牧故意刁难道:“还是嫂嫂自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想的?”杜喜宝反手指指自己,欧阳牧双手包怀一脸期待,谢兰知这时又低头看地,好吧!自己就是逗乐的挑梁小丑。
擎起酒杯,杜喜宝沉吟一下娓娓说道:“新婚祝词在喜宝的家乡现在多成了几句上口却未必从心的话,那些辞藻形容的爱情和婚姻的确让人听了心悦,可是落到生活中却有些不实用;今天就让喜宝说些小的却真实的祝福:一愿新人牵手之后不言轻放手;二愿新人多多记得今日心境;三愿贫贱富贵,此心勿变!”
杜喜宝这话说得不怎样称这满室的红光,却真实是杜喜宝心中对婚姻的看法:一愿是一起经历时光之后慎重的决定在一起,那就不要轻易的放手;二愿是若将来感情有不如意的时候、甚至到达相亲成仇的时候,多想想结婚的时候是怎样的幸福心情,善待对方也就是宽恕自己;三愿物质是生活的基础,却不是完全的生活,物质如何也不要忘记初心,不要忘记当初在一起的初衷,就算不能在一起了,至少还要留有美好的感情回忆。
其实杜喜宝隐约间也明白一些谢兰知、卓岚和欧阳牧之间关系肯定不简单,今天成婚的两人也许不是奔着同一个目的去的,可是欧阳牧眼中的开心、甚至那些被卓岚忽略的关注和爱意……杜喜宝一一看在眼底,所以才有了这通话,而这话说出来不知是要宽慰,还是要给自己立一个碑,杜喜宝看着愣住的两人,突然觉着自己有些无趣。做好一个形婚合伙人就可以,按照谢金主需要的剧情走就好,突然的这样说真话有什么意思?
欧阳牧听完杜喜宝这奇奇怪怪的新婚祝词,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要接什么词,像是要缓和这尴尬,又像是要确认什么……转身看那红红火火的大灯笼下,脸上明显带着几分不开心的新娘,转回看看自己身上的同色红袍,挂了一天的笑脸好像有些疲惫,可又好像释然了什么一样,开口大笑……
“哈哈……喜宝这话合我心意,不如喜宝和我喝上一杯吧!”
杜喜宝侧脸用眼神问询谢兰知意见,谢兰知点点头,“是不是喝了,我和兰知就不用给贺礼了!”杜喜宝伸手出去碰杯,口中不忘打趣。
欧阳牧再次爽朗的笑起来,不顾谢兰知怀疑的眼神,直接探头到杜喜宝的耳边,低语道:“喝完这杯酒,我卖个秘密给你,是不是会更实惠呢?”
第二十九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九)
最后,杜喜宝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酒。第一杯下肚之后,一直喝到晕晕乎乎,可是脑中还记得欧阳牧卖的那个秘密,于每喝一杯酒就提醒自己一次,就这样又喝下了一杯不知度数的烤酒。
四周不知什么就围了一圈敬酒的人上来,团团将杜喜宝围在正中央,欧阳牧这厮卖了秘密之后,就将自己扔给这群不怀好意的敬酒人,双手抱怀站在一边上看热闹……杜喜宝觉着自己现在颇有几分‘哑巴吃黄’的意味在里面,连闭上眼睛,压下心头上不断翻涌的气息,杜喜宝醉醺醺的开口:“我真的喝不下去了,我们大家今天酒喝到这里吧!”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这个味道甚至‘霸道’,原来围城一圈的敬酒人,大都脸上不悦的吁着声走开,始作俑者欧阳牧一副将笑未笑看着满脸通红的杜喜宝。
“喜宝嫂嫂的祝福我已经收到,而我也送了一份厚礼给谢兄,希望谢兄要好好珍惜!”欧阳牧自顾自地说完这通话之后,就应着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去和站在另一边的新娘子汇合,依次按主次顺序开始挨席敬酒,渐渐的走远,留下迷迷糊糊的一席新人,不管杜喜宝是醉得没听明白,也不顾谢兰知是清醒的听不明白。
喜宴置在院中空厅内,自是有穿堂风四下里跑,杜喜宝本就是被敬酒的人灌得半醉,现在穿堂风一吹,酒劲就上来。其实喜宝算得上是酒品比较好的人了,这酒劲上来就只想乖乖的去睡觉而已,可是这挨千刀的谢兰知完全不顾自己的心情,就是不让自己睡觉。
“兰知,我想睡觉……”
“……”耳朵里嗡嗡一片,看得到谢兰知一张一合的嘴,可就是听不到对方再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想睡觉,现在就睡……”
“……”还是听不清楚,但是却看见谢兰知芙蓉面上起来微红一片,好似被人惹生气了一般,伸出手踉踉跄跄地想要走近一些看看,不设防的就要被谢兰知灌一杯子的不明液体。
已经喝到头大的杜喜宝自然是不肯乖乖顺从的喝下,连忙用手挡,可惜一个被酒精侵占了身子的人,动作的准确性已经完全下降,所以就算有了躲闪的动作,杜喜宝还是没能逃脱谢兰知眼疾手快的灌杯。
“咳咳……咳……这是什么,这么难喝!”杜喜宝皱起眉,抓起脸,谢兰知从什么地方弄到这样难喝的东西。
“难喝就对了!”
“咦,我听到你说话了,兰知!”喝了那味道怪异的东西之后,好像神智清醒了不少,也能从伊伊嗡嗡的声音中分辨出来谢兰知的声音了,“哇,兰知,你拿的是不是神泉甘露呀!”
看着杜喜宝说话越来越离谱,谢兰知眼角边的青筋突突地直跳,单手扶额沉吟了几秒之后,走近杜喜宝说了句“醒酒汤”之后,就一个公主抱抱起杜喜宝,没在说什么就往外走。
谢兰知这一举动很是轰然,入耳的哄笑声越来越盛,各种不知心怀何意的八卦声四下起伏,“看看人家新夫妇就是感情真好!”
“你们是不知情了!”
“知什么情?”
“这姓谢的原是……”杜喜宝伸长了耳朵,想要将八卦收集的更齐全一些,不想谢兰知的这个公主抱根本就不是让自己舒服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又出现。
欧阳牧与卓岚虽然正在敬酒,目光还是有意无意间瞟到新人席上最突出的两人身上。看到杜喜宝被谢兰知抱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卓岚再也冷静不下去,甩开手上的酒杯,脸上阴郁成一团,提起裙摆就要追出去。
欧阳牧面上的神色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将酒杯放回身后的托盘上,一个健步上前,大手一牵捉住卓岚,“跟我到后面去!”
卓岚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正要像平常一样发作;欧阳牧这次却不给卓岚这个机会,直接牵着卓岚的手就往后厅走去。
席间众人目光都被谢兰知和杜喜宝的惊世骇俗给吸引过去了,完全没有留意到今天正角之间出现的矛盾。等到回过神来之时,第二轮的珍馐又上桌,席间众人在劝劝央央中继续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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