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揭开被子,发现自己整个上身都是光的,但下身还有一丝屏障,这个样子,是不是表示赵锐没有得逞?
我走下床,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痛,尤其左手,似乎扭伤了,抬高一点就抽痛得厉害。双脚可能在反抗的时候蹬得太用力了,有点迈不开步的感觉。
穿衣服真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偏王妈给我拿的是T恤,所以,当我举起双臂把衣服套到头上时,愣是疼出了冷汗。
终于穿好了。
我打算出去,走了几步,似要确认什么似的,又折回来,把被子翻到一边,仔细看那床单。
灰白相间条纹的床单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异样的痕迹,更没有所谓的红色玫瑰。莫非,穆子谦真来得如此及时?还是,赵锐在最后关头,恢复了些许理智?
或许应该庆幸。
可是,即便没有身体上的伤害,烙在心灵上的伤害,又要如何消除?我们这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家,要如何回归那似是而非的正常状态……
头很痛,我不欲多想,走出门去。
王妈在门外站着,见我出来,心疼的问:“子秋,你好点了没有?”
我点点头,没说话。
“子秋,我,我真是……唉”王妈自责得不得了,“我就在家里,却什么也不知道。我明明看出你和赵锐不对头的,但却以为只是闹别扭,所以赵锐一个人在客厅的时候,我还让他上来找你。若不是我让他上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王妈,不关您的事,是那些画……”对,是那些画,若没有那些画,赵锐也不会如此癫狂。
“什么画?”
“没什么?”
“是不是书桌上那些画了你的画?”
……
“哎呀,”王妈气恨的一捶头,“我怎么这么健忘啊。昨天我给子谦布置新房的时候,把他房里的东西清出来搬到楼上的客房。结果不小心碰倒了花瓶,把装画的夹子打湿了,于是我就把那些画都抽出来,摊到书桌上,想着晾一晾。哪知后来一忙就给忘了。哪想惹出这样的事。”
我苦笑一下,原来那些画能被赵锐看到,竟是出于一个这样的意外。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早就有一只左右命运的手?
王妈兀自在那懊悔自责,可我完全没心情安慰她。
我向楼下客厅走去。
只有赵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爸妈和穆子谦不在,或许,他们在书房里。也是,有些事,当着赵锐的面说,终归不太好。而且,我大约能猜到他们要说的是什么,不过是我的身世罢了。虽然一样是私生女,但是爸爸的私生女,还是妈妈的私生女,对穆子谦的影响,是不一样的。穆子谦从小敬重爸爸,爸爸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伟岸的、高大的、权威的、慈爱的。但是,这个形象,在那一年除夕,因为一句“子秋是我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而轰然倒塌了,所以如今的穆子谦,才敢如此杵逆于他。而现如今,他大概是要把真相完完全全讲出来,重塑父亲的威严,再用父亲的威严,逼穆子谦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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