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带着一种羞耻的不知所措。
冰凉的月光,也在嘲笑我此时的主动。
第二天赵锐起得很早,我听到他起床的声音,遂闭着眼睛假寐。经过昨晚的那一出,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
他收拾妥当,便出了门。这和以往除了考试的那两个小时,我们都形影不离的场景相差实在太远。不过,相对昨晚那种明确的拒绝,今早他无声的离去,已经不能勾起我多少失落的情绪了。
他走后,我亦起床,虽然起床也无所事事,但是好过在床上百无聊赖的躺着。
我洗漱好,正打算出门去吃早晨,赵锐却去而复返,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温和的说:“早餐我买回来了,你趁热吃,我上午有考试,先去学校了。”他说这话时,无论声音还是态度,都和从前并无二致。只是,经过昨晚那一幕,这话听在我心里,却已完全不是从前那种舒适贴心了。
赵锐走后,我一个人看打发时间,但因为心神不定,完全看不进去,后来干脆就直接发呆。
中午时分,他回来了,给我带来午餐,留下一句“趁热吃”的叮咛,又去学校了,这次的理由是要复习,准备下一堂考试。
到了晚餐时间,他又回来了,这次呆得久了点,说了好几句话,依旧是不痛不痒的关心和叮嘱。然后,依旧是以要复习的理由,再次回了学校。
或许,晚上,他已经不会回来了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不能坦诚说出来吗?
非得把我叫到上海,来受这精神上的折磨?
我在心里苦笑。一个人呆在这方寸之间,时间实在是走得太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时候,我终于没能憋住,问赵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对我哪里不满?如果是的,不妨说出来,如果是误会就澄清了,如果做错了就改正。
可他却只推说是自己这几天太忙。
太忙是吗?那我不打搅了。
我在第三天晚上买了回家的票,原计划是还要再等两天,和他一起走的。等到晚上十一点,他回来的时候,我说:“赵锐,我明天上午回家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一声:“好。”再也没有下文。
我原来还带着点耍小性子的性质,以为只有两天了,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可能会争吵。但是,适当的争吵,有时对感情是有利无害的。或许我们能借这次争吵,说出心里的真心话,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又和好如初了呢?哪知他却是这样不痛不痒云淡风轻的一声好。
几乎让人想哭。
或许人都是这样的贱,当他对你全心全意好的时候,你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当他对你冷淡疏离的时候,你才意识到曾经的那些是多么珍贵。我很怀念那个对我千依百顺无限宠溺的男孩,而不是眼前这个让我看不清摸不透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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