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陈有福心里还存着怒恨不甘。当初要是拿云英那个贱人换了云朵,现在拥有一切的就是他陈有福可聂子川生生冒出个长兴侯府公子的身份,压的他连想法都不能有。云英那个贱人,离了他也过的荣华富贵,他每每想起,心里就恨的不行。
聂梅跪在地上,也哭着求,“我还怀着身孕,求你们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活不成了两条人命都活不成了”
“大郎你就抬抬手的事儿,看在我曾经养活大你,是你养娘的份儿上,救救我们吧养娘也是娘啊你叫了二十年的娘啊”张氏哭喊。
“聂大贵来了”人群后传来喊声。
人群让开个路,让聂大贵进来。
聂子川眸光冷厉嘲讽的看着聂大贵,甘氏死前定是跟聂大贵说了的。
聂大贵一看他这个表情眼神,顿时脊背发寒,懦了下嘴唇,上来就踢了张氏一脚,“你要是不想待,就滚回你娘家去别在这给我和三郎丢人现眼”
他这一脚踢的狠,张氏被踢的瘫倒在地上,疼的嗷一声。
聂梅一看,连忙爬过来,“娘娘”过来扶着张氏,怒恨的瞪着聂大贵,“你当爹的不救,还拦着娘。是想看着我一尸两命死在这吗”
“我们聂家没有你这种闺女我早就把你逐出聂家我也不是你爹”聂大贵冷怒道。
聂梅恨的咬牙切齿。
聂大贵见张氏不走,伸手就拽她,叫聂三郎一块,威胁张氏,“你要是再不老实,就滚出聂家和你那人畜的闺女一块滚出白石村”
“我不走我不走聂大贵你不要忘了你别拉我”张氏看他威胁,也提醒他,威胁他。
聂大贵听的更恨,死死攥着她的胳膊,不管她死活的就猛拉,“三郎过来帮忙”
聂三郎看着有些不好下手,不过看了看聂子川和云朵,抬脚上来拉张氏,劝她,“娘先回家去吧”
张氏死活不愿意走,“大郎大郎我好歹是你养娘,养活大了你养娘也是娘啊生恩都没有养恩大就只求你这最后一回大郎”
“最后一回这话,我听了不下两次了”聂子川冷呵。
聂大贵见聂子川还没有意要把他生病的事揭露,但要是张氏和聂梅再闹,就要把事情揭露在大家眼前,死死拽住张氏往外拖。要是被村里的人知道,他们在白石村,在整个青阳镇的名声都彻底烂了到时候他们家就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陈婆子却不愿意他拽张氏走,“你们不好好赔偿,我就告的你们坐牢到了衙门里,你们挨着板子,坐着牢也照样得赔偿我们该死的畜生,王八犊子恶毒的贱人烧死我们一家,是谋害人命谋财害命聂梅,逃跑的小贱种,还有你们聂家,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掉”
陈有福阴测测道,“放火要烧死我们一家,这就是谋害人命。我不写休书,官府也不会判和离。你们都别想脱掉关系”
他们现在成这个样子,已经啥都不怕了,拖也要拖死聂梅和聂家的人沾也要沾上聂子川和云朵
张氏哭声惨厉,“大郎大郎救救我们吧救救梅儿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聂梅也哭着求,“我要是死了就是一尸两命我还怀着娃儿,求你们了”
聂大贵再大力,也只有一条胳膊,聂三郎又不像他一样下死力气。
张氏拼了命的挣脱,挣开钳制,爬着就往聂子川和云朵这边爬。
“既然说这份情分,那我们就先说说之前聂家搜出来的银子”聂子川上前一步。
聂大贵脸色一白,急忙阻拦,“大郎大郎,不可”
聂子川幽寒的瞥了他一眼,目光杀意,“百两银子是偷得,可多出来的二十多两银子,我想所有人都奇怪它们的来历”
“大郎”聂大贵全身如同坠入冰窖,想拦又拦不住。聂子川的眼神,让他从心底恐惧。
张氏也不哭喊了,神情渐渐惊恐,脸色也白了起来。
人群里有人就问,“那个二十多两银子是从哪来的难道不是偷的吗”
“不不”张氏趴在地上,朝聂子川伸手。
聂子川冷嘲,“那可不是一天一年偷的,是从我小时突发病重的所有药钱”
很多人不明白。
又听懂的倒吸口凉气,“你的药钱难道她偷了抓药的钱,你的病才一直没好”
云朵的心仿佛被狠狠扼住,抓住聂子川的胳膊,睁大眼看着他,“你说从小吃太多药,体内有积毒,所以要吃药排毒。你这些年吃的药”
“全部都是树皮草根树叶
皮草根树叶子,不管有毒没毒,熬成汤就说药”罗妈妈冷冷盯着张氏说。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张氏。她在村里一直是个温婉软弱的人,每次都是受欺负的一方。没想到心思那么恶毒,竟然把给聂子川抓药的银子偷偷漏下,给聂子川弄树皮草根熬成药喂他。
“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不给你抓药,弄那些树皮草根给你喝。那你的病”那个答案让云朵窒息,心里窒息般的抽痛,她微微摇头,不想相信。
“不不”张氏脸色惨白的摇头,不知道是不承认还是不让说。
已经有人喊出话,“大郎小时候虽然斯文,但也活蹦乱跳的。突然就得病,一病不起,这么多年那病不会是张氏这恶毒的贱人害的吧”
人群中嗡嗡炸开了锅,有人指着张氏破口大骂,还有人喊着聂大贵也知道,也有他的事儿,有人鄙夷的吐唾沫。
纷乱中,聂三郎呆愣愣的,一直不敢置信的瞪着眼。
聂梅也有些傻眼,不相信那事是张氏做的。要是真有这事,那聂大郎不会救她们,还会报复她们的
连陈有福和陈婆子几个都惊疑。陈有福看着云朵深深凝望着聂子川,眼泪无声的往下落,心头首先升起的,是聂子川当初为啥没有死
云朵抓着聂子川,觉得快要站不稳了,耳边的纷乱全都听不到,只有模糊泪水外的人。本来就身份尴尬的寄居篱下,被聂家欺辱欺压,几乎没有过过好点的日子,连饭都不饱。这样的境况已经让她心痛不止。他小时竟然还被张氏和聂大贵谋害,一害这么多年。他默默忍受,对聂家能出手相帮就帮,即便和聂家断绝关系,也从未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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